23. 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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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榆瞥了一眼倒地的金銘,確認對方已然昏過去後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本該在角落裡蹲著的小男孩突然衝上前,保護在金銘跟前,小小的手臂伸開,“我認識他,你們不要傷他。”

薛泠倒是覺得蹊蹺,她碰上小男孩之際,他正在街邊乞討,又怎麼會和金銘這樣的紈絝子弟認識?

“他便是我的師父。”

小男孩堅毅從容的一句話剛落下,就聽見薛泠的一字納悶的“哈?”傳來。

“你的師父是金銘?”相榆平靜的看向小男孩,反問道,“還是說,你是金銘的私生子。”

如果是玩笑就算了,偏生眼前的少女問得還真是那麼一回事,就不由得讓人深思了。

薛泠:未曾設想的道路。

薛泠沉默了。

小男孩沉默了。

至於金銘,小男孩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慶幸師父昏過去了,不然要是醒著聽見相榆的這一番話必然要氣死,不對,應當是追著相榆打三條街,畢竟自己當年就是這樣長大的。

“姑娘定然是誤會了。”小男孩眼裡升起亮光看向蹙眉開口講話的薛泠,“金銘不過二十過三,按理說應該不會有那麼大的兒子,所以。”薛泠頓了一下,對上小男孩希冀的目光。

認真而又肯定的判斷道,“這是金銘他爹的私生子,金銘的弟弟,你看兩人的眉眼是不是有那麼幾分相似。”

相榆看了眼,相似看不出來,震驚倒是在人小男孩眼中看出來了。

小男孩:大人的世界太亂了,好心累。

“這麼一說,倒也顯得合理一些了。”薛泠用手抵著下巴,分析道,“你作為私生子想要奪回你失去的一切,於是潛伏為乞丐偷偷收集情報,為的就是有一天推翻金銘。”

相榆加入了薛泠的隊伍,悠悠道,“計劃很成功,可是卻突然發生了變故。”

“金銘死了。”

氣氛安靜了下來,薛泠的目光都變得冷,這話宛若石子壓在眾人的心上。

隻有小男孩一臉懵,這都哪跟哪,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何師父突然變成了一個不認識的人,但是這把佩劍是師父的本命法器,除了師父,無人可以驅使。

“可彆那麼說,金銘生死與否,都和我的計劃無關呢。”

地上本該暈過去的人睜開眸,坐起身,饒有興趣的看向眼前的兩人,“你們是何時發現我不是金銘的?”

隨便說說的薛泠朝相榆眨了眨眼,有些無奈,“你說還是我說?”

“薛小姐但說無妨。”

薛泠:“很簡單,金銘好色,但你,公子手腕上守心印露出來了。”

據書所寫,守心印起源於道宗,目的是讓道宗裡的弟子清心寡欲,不為外界妄念所誘惑,不為情欲沉淪。

相榆簡單概括就是,男子的守宮砂。

一旦破身,守心印散去。

而在“金銘”的手上確實看到了殷紅的一點,守心印。

“沒意思,那麼快就被猜出來了,不過,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金銘”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從地上爬了起來,隨意介紹道,“我本名姓商,喚我商七即可。”

有一瞬間,好像有什麼從相榆的腦海閃過,很快又閃去。

“姑娘叫什麼?”商七的手還淌著血,可他隻是毫不在意的側頭看了眼,抬起頭,看著薛泠問道。

“先包紮一下吧。”薛泠沒看商七,默不作聲地割了房間裡的窗簾,將布條遞給商七,“你自己可行?”

他伸手接過,可布頭不知為何就像泥鰍一般總是不聽話的滑落,單手紮了幾次後,一旁的薛泠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我來吧。”

而在薛泠低頭包紮的時候,相榆在商七臉上看到類似於心滿意足的神情。

一旁的小男孩,看著被照顧的師父,其實真的很想說,他師父單手都可以編花籃的人,怎麼可能連簡單的包紮都做不到。

說來也怪,明明是同一張臉,扮作金銘時,相榆一眼便覺得是個酒囊飯袋之人,而今,明明隻是換了副神情,這張麵容就變得正氣了很多。

他懶散的看著給自己包紮的女子的側臉,無疑,薛泠長了張招蜂引蝶的麵容,相比於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嬌豔,她更像高山上的雪,天上的月亮,以及那個人。

他另一隻手摩挲著手心的玉佩,另一隻手任由著薛泠的包紮。

斟酌了良久,問道,“姑娘有姐妹嗎?”

薛泠包紮的動作隻是一個停頓,最後紮緊的時候刻意用了點力,神色自若地反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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