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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客有些一言難儘,扶蘇的確是個好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如果他不是秦王長子,隻是一個普通人,這並不是一個缺點。
顧飛客:“長公子是否覺得他們隻是犯了一點小錯誤,沒有什麼?”
扶蘇點頭:“他們隻是過於擔心孤了。”
雖然也令他是頗為無奈。
“長公子,手下人,可以擔心你,卻絕對不能替你做決定。你是長公子,是王上最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卻連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又怎麼去管轄一個偌大的秦國呢?”
“他們做了不是他們這個身份能夠做的事情,這就是潛在的危險。而他們也並沒有能力去消除這個存在的危險。”
“人的膽子是會被一步步養大的,難道長公子以為,貪官汙吏都是一開始就敢貪汙的嗎?”
顧飛客從前也可惜扶蘇被害,秦國失了最好的繼承人,今天才知道或許扶蘇也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他過於仁善,沒有一個皇帝應該有的果決與心狠,這樣的人太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扶蘇並不認同她的話,也不認為自己隨侍可以做他的主。
“中常侍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以小放大了,孤是主子,他們做不了主的。”扶蘇說完又覺得這話有些令人誤會,“剛才他們冒犯中常侍,也隻是怕孤有危險而已。”
顧飛客簡直想要翻一個白眼,但是她忍住了。
笑了笑:“危險?哈哈,原來在盆裡洗一洗東西竟然是危險的事?莫非長公子是泥做的,碰不得水?”
顧飛客這話有些不客氣了,她真的覺得這人怎麼這麼拎不清,學儒家是學傻了嗎?
孔子還提劍砍人呢。
【我政哥這麼英明神武的一個人,怎麼扶蘇就腦子不清楚呢。】
【打天下能隻靠仁善嗎?守天下,能隻靠仁善嗎?】
【堂堂長公子連自己手下的人都管不好,還怎麼管理一個國家?】
【好一個大聖父!】
【瑪德,簡直氣死了。】
始皇拿筆的手一頓,中常侍不是對扶蘇挺喜歡的嗎?
怎麼這會兒又對他不耐煩起來。
扶蘇做了什麼讓她氣成這樣?
從她的話裡分析,似乎是扶蘇的善惹怒了她。
始皇有時候也覺得扶蘇太過於天真了,不過瑕不掩瑜,他還是個值得培養的繼任者。
顧飛客懶得再多說了,指了指水盆:“長公子若是覺得不危險的話就去洗吧。”
扶蘇看著中常侍轉身離去的背影,抿了抿嘴唇,默默走到盆邊,坐在小凳子上開始乾活。
而他的侍從還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說一句。
今天中常侍的話如拳頭一般,將他們中的一些人打醒了,長公子寬和待人,但這不是他們可以擅自做主的理由。
這是僭越,足以讓他們身首異處。
扶蘇沒明白的,有些侍從們卻明白了。
不明白的,怨恨顧飛客,恨她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