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扶蘇不夠聰明,他當然是聰慧的,否則始皇也不會看重他。
說到底還是地位的不同。
鬃毛刷刷了一會兒,扶蘇感覺手掌就火辣辣的疼,他看著掌心,養尊處優的皮膚。
累了一天了,大家身體雖然累,精神卻激動不已。
天色漸晚,眾人散了。
顧飛客胡亂吃了夕食,洗了澡,躺在床上,許久沒乾重活了,身上肌肉酸疼。
自己捏了捏,困了,一夜無夢。
扶蘇回到宜春宮,認識到錯誤的侍從跪著向他認錯。
“公子,今日中常侍之言,醍醐灌頂,令奴才深以為然,幡然醒悟。”
“過去,是奴才們仗著公子心善,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扶蘇:“你們覺得中常侍說的沒錯?”
他倒是奇怪了,今日中常侍之言屬實不好聽,沒想到他們幾個不僅沒有記恨,反而認同,這又是為何?
認錯的的幾人對視一眼,隨即由打頭的長風解釋:“一開始我們也是生氣的,我們好歹也是公子的人,她居然如此不留情麵,當著那樣多的人訓斥我等。”
“可是她越說,我們也越認同。公子可還記得,我們才侍奉公子時,是怎麼樣嗎?”
扶蘇當然記得。
“長風你初來時瘦瘦小小的,整天低著頭,膽小的很,孤聲音大一些都會嚇著你。”
長風眼前浮現過往,微笑著道:“那時的我,彆說阻攔公子,連話都不敢多說,就怕做錯了受處罰,那樣的謹小慎微。”
“可是現在呢?明明有些事對公子而言反而是件好事,可是我們顧前顧尾,杞人憂天,就不顧其它的阻止公子,這是僭越。”
“就像今天,隻是洗一洗樹皮而已,多麼普通的一件事,為什麼要阻止呢?且是公子主動提出來的。”
長青也道:“我們不知不覺的放大了自己的野心,並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這是潛在的危險,而我們的確沒有阻擋危險的能力。”
“公子寬和待人沒有錯,錯的是我們這些不知不覺失了初心的人。”
長風他們幾個知道自己錯的不隻是這一件事。
因為他們不知不覺膨脹的野心,收了一些賄賂,放出一些有關公子的事,雖然沒有要緊的,可是難保有一天他們會守不住底線,做出無法挽回的錯事。
那時,等待他們的,恐怕不會是想要的結果。
扶蘇沉吟片刻:“你們既然知錯了,日後莫要再犯了。”
“喏!”
長風他們幾人下去後,另幾個不知錯的侍從進來一邊服侍扶蘇休息,一邊告著顧飛客的狀。
“公子,今天中常侍也太過分了,那樣不留情麵,我們好歹也是跟隨公子的人,代表的也是公子的顏麵,怎可如此打臉。”
“常樂,你覺得中常侍做錯了?”扶蘇看了他一眼隨即像是隨口一問。
常樂垂著眼,沒看見扶蘇微妙的神情,點頭回答:“奴才們是長春宮的人,是跟隨公子的,中常侍有什麼資格訓斥。”
“孤怎麼不知,你們能代表孤的臉麵了?”扶蘇這一刻仿佛明白了中常侍說的意思了,也明白了,那時候她為什麼會生氣。
常樂一愣,抬頭看向扶蘇,見他神情不悅,立馬跪下,其他幾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