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則獨自去了葉家,推門正見院中間一個方桌前,王真人坐著正位,拿著雞腿,大朵快頤,吃了個滿嘴流油,桌上放了兩瓶茅台酒,已經喝乾了一瓶,葉致遠則在次位作陪;
隻見唐老笑著說道;
“老葉,有茅台酒喝,怎麼不叫我一聲呢?喲,這不是全真教王真人嗎?好有閒情逸致啊!”
葉致遠見唐老進來,連忙站起身來拿過一個方凳,又吩咐孤魂拿了一副碗筷上來,口中說道;
“誰不知道月華殿的老唐軍務繁忙,日理萬機,沒想到今天倒有雅興光臨寒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唐老忙給葉致遠衝著王真人使了個眼色;
葉致遠心道,老唐八成是衝著王真人而來;
隻見王真人見了老唐,卻連忙把身子扭轉過去,背對著唐老,自顧自地倒酒,對唐老不理不睬,獨自喝了起來;
唐老笑道;
“看來王真人是不歡迎我了?還為當年之事耿耿於懷?都過去了多少年了,你這未免也太小氣了吧!”
王真人撇了撇嘴,不無嘲笑地說道;
“你們月華殿,特彆是你老唐說話不算話,不好玩,以後再也不和你們玩了!”
原來十多年前,老唐帶領月華殿特戰隊員在北部邊境和恐怖分子作戰,特戰隊員已將恐怖分子團團包圍在一處破舊民宅當中,正要一網打儘、全部剿滅之時,恐怖分子卻是扣押了一個華國兒童作為人質,要挾特戰隊;
民宅處於兩國交界之處,如果答應恐怖分子的條件,不但有可能傷害到孩子不說,而且更為重要的是日後再將恐怖分子一網打儘,可是難上加難!
剛好趕上在此遊山玩水的王真人,王真人法力高強、武功高超,唐老心思一動,便讓王真人裝扮成普通的道士,以卜天算卦為名,進入民宅,伺機救出兒童;
條件是如果成功救出,給王真人獎勵100萬;
王真人乃是當世絕頂高手,區區幾個恐怖分子自是不在話下,施展五雷陣法,烈日當空之下,憑空起了幾道炸雷,正當恐怖分子抬頭納悶之際,雷霆從天而降,淩空劈死挾持兒童的恐怖分子;
王真人果斷出手,將華國兒童帶至安全地帶,同時特戰隊員的輕重武器一起開火,將恐怖分子全部剿滅;
本來唐老及月華殿將遵守約定,兌現承諾;
但是因為後來軍務繁忙,竟將此事遺忘,過了好幾年,再向上級申請的時候,卻是因為案子已結,不好開口,這件事一直就拖了下來;
葉致遠問清緣由,笑著說;
“區區一百萬而已,至於這麼小氣嘛!孤魂,待會兒給王真人再轉上二百萬,這樣恩怨兩清,是否可以?”
王真人這才轉過身來,端起酒杯,口中說道;
“既然恩怨兩清,其他任何事情都要免開尊口,來,我們喝酒!”
說完,便和唐老碰了下杯子,一飲而儘;
唐老笑著說;
“恩怨兩清?哪那麼容易?
你沾惹了我月華殿,可是不好享清閒喲;
今天還真有件事情,非你王真人出手不可!況且此事乃是一件積大德、光耀長白山全真教門庭的大好事!”
唐老說完向老葉施了個眼色;
老葉心知其意;
連忙接話說道;
“既然是大好事,國家給名,那我老葉出利,完成之後給你個2000萬,如何?”
王真人不禁心中一動;
2000萬,差不多夠我下半輩子出入高端會所、泡妹子用了;
但是要有個底線;
有錢賺、沒命花的事情是萬萬不乾;
不再說話,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著唐老,等著下文;
唐老接著說;
“有這麼一位老將軍,年輕時候保境安民,為國家立下不朽功勳,乃是華國自衛反擊戰的大英雄,但是因為兒子不明不白重病去世,沉重打擊之下,卻是急火攻心,一病不醒,王真人,你說此人該救不該救!”
葉致遠一聽,便知道唐老口中所說的老將軍,乃是何人!心中已隱隱約約猜到唐老的來意;
王真人慢慢地喝下一杯酒,不明其意,口中說道;
“救人的事,自有醫院來行駛,京城不乏有高明的醫生,對了,老葉家的孫子,醫術相當不錯,可以去找他,找我乾啥!”
唐老接著說;
“醫院救治,自是不錯,但是因為老將軍命數已到,兒子沉冤得雪之事,卻是始終不知;
再者說,這位老將軍掌管的國家大事尚有未完之事……”
話未說完,隻聽王真人已打斷唐老,詫異地說道;
“既然命數已到,俗話說天命不可違,還救治什麼?”
唐老故意沉默不語,看著王真人;
王真人一愣,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大聲問道;
“難道你想為他逆天續命?”
唐老重重地點了下頭;
王真人此時已完全明白唐老的來意;
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大聲說道;
“不去,不去,不去,堅決不去,逆天續命的事,乃有違道家傳統,俗話說天下之事順之則昌、逆之則亡,怎麼可能!”
葉致遠在一旁插話道;
“王真人,我再給你5000萬,如何?同時再花5000萬把長白山的道觀再給修葺一番!”
王真人卻是毫不動心,接著說道;
“有錢賺,無命花的事情,堅決不做,對了,這是哪個混球出的餿主意,簡直是瘋了!不順天行道,卻是違逆上天,簡直是大逆不道!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聽到這裡,葉致遠和王真人一起看著唐老,等待答案;
唐老毫不隱瞞地說道;
“這個人正是昨天和你聯手絞殺老六的葉東!”
葉致遠滿臉驚駭;
這小子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居然敢這樣做;
難道真像王真人說得那樣,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王真人則是把手頭的雞腿一扔,站起來就走,口中說道;
“不吃了,也不喝了!寧死也不做此事,尤其是和他一起合作,更不能做這逆天之事!”
葉致遠愕然,問道;
“真人卻是何意?為何尤其是和葉家之人,不肯聯手!請道個明白!”
王真人停住腳步,說了句,然後轉身就走;
“葉東乃是天命之子,俗話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和他一起做這逆天續命之事,上天對他也許無可奈何,但卻是對我懲罰極其嚴厲,說啥也不能從命!”
葉致遠驚駭異常,難道葉東真能功成大業?成就天下大事?
唐老慢慢地從身邊拿出一遝資料,緩緩說道;
“王真人,如果非走不走,看完這些資料,再走也不遲,不然,定會讓你追悔莫及!”
王真人不得已轉回身來;
拿起桌上的資料,大眼一瞧;
臉上現出極大的尷尬神色;
原來這些資料全是王真人出入各種高端會所的照片,以及何時何地和誰均有詳細記載;
葉致遠哈哈大笑;
“原來真人,還有如此愛好,乾脆將道觀改為尼姑庵得了!這可有違道教修行之規啊!”
王真人哭喪著臉說道;
“這些,這些,你是從哪裡弄來的?你想乾什麼?”
唐老笑著說;
“從哪裡弄來的?哼,彆忘了,我是乾啥的!月華殿想要掌握一個人的行跡可以說是毫不費工夫!
不想乾什麼!就怕這些資料出現在長白山全真教,這可有違道長的清譽啊!再者說,隻怕是你的掌教職位,難以服眾啊!”
隻見王真人冷著臉想了一會兒,臉色卻是又慢慢恢複了平靜,大聲說道;
“這些都是正規的會所,本道雖然出入,但都做的是正常消費項目,和道規並不違背,是你們想得完全不一樣,再者說即便不做掌教也無所謂,本道錢也賺得差不多了,足夠下半輩子享用了,哈哈,此舉正合我意!
況且,不做掌教和遭受上天懲罰來比,孰輕孰重,本道自然清楚!”
說完,竟然不再看唐老,坐在葉致遠的藤椅上洋洋自得起來;
唐老心道,好個老道士居然幾句話輕鬆化解了危機;
看來不使出殺手鐧,難以讓其就範!
不動聲色,緩緩說道;
“京城朝陽路31號,想必這個地方真人非常熟悉吧!”
聽到這裡;
王真人像是被馬蜂蜇了一般;
慌地從藤椅上一下子跳了起來;
氣急敗壞地說道;
“你們,你們月華殿好卑鄙,無恥下流,專乾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唐老卻不氣惱,嗬嗬笑道;
“王真人,何必生這麼大氣呢!王真人為國家做了這麼大的貢獻,而且時常還去高檔會所消費,為經濟恢複做貢獻……”
說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真人氣得吹胡子瞪眼,一言不發;
“貴夫人和貴公子一切都好吧,王真人,你想多了!
月華殿知道這個地方,絕對沒有打擾夫人和貴公子生活之意,隻是想到王真人乃是當世高人,全真教事務繁忙,有時候難免照應不上,所以略儘心意而已,再說也可以保護夫人及貴公子安全……”
“另外,聽說貴公子生性頑劣,而真人平常忙於教務,疏於管教,今年公子參加高考之後,成績很不理想,夫人正為貴公子上大學之事發愁,看在王真人曾經為國家立過功,又是國家重點扶持的道觀,我可以幫忙協調上國內最好的院校,接受最好的教育,今後為國家效力……”
聽到這裡,王真人心底不由一動;
王真人年輕時候,性格無拘無束、生性自由、放浪形骸,同時又知天文地理、能掐會算,武功也是異常高強,自是引來一些青春懵懂的小姑娘無限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