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長靳一直注視著那幅畫。那畫上分明是暮色四合的時候,遠處黑光蕩漾。一排高樓飛簷,最高處有一顆狀似太陽的亮點,下頭跟著一米粒大小的圓,那圓一半霞紅,一半深黑。
他聽完太子的話,轉過身來一福,情態舉動都十分嚴正。他此番來北國,就是要借王辨的能力,鏟除太子,嫁禍齊王,然後帶李沉照遠走高飛。他來前就已然通過王辨摸清了太子的脾性和諸多事跡,每一步都是在朝太子的身邊靠攏。
婉轉辭謝的話,不過是麵上客氣罷了。
“承蒙殿下厚愛,隻是鄙人粗陋,忝顏造福潭府,隻怕孤陋寡聞,要讓殿下見笑了。”
太子微微一笑,朝鎏金太師椅上一靠,斜眼瞧他:“你方才見著了我身後的畫了?”
“這畫,是國君才送來的,我倒是看不太懂,還請先生替我解意啊。”
彆長靳很是清楚,太子此人敏感多疑,縱使國君不喜齊王,齊王明麵上瞧著也並無實力與其抗衡,但隻要齊王有些風吹草動的,這太子必然就忐忑不安了,他要自己的皇位不可動搖。
日前齊王在國君那參了太子一本,即便國君百般斡旋、替他遮掩下來,卻有一道恩令齊王入朝聽政的聖旨,外頭人不明白究竟為何,更不知這是明夫人巧妙諫言的結果,隻會這樣想:莫非國君的心已經有所偏移?
太子亦不例外。
彆長靳駐停片刻,見那最上頭的圓點,要比下頭那個更圓整,色彩亦更明亮。
“鄙人倒是有拙見,怕殿下笑話。”
太子一聽,當即心喜,擺手道:“你但說無妨。”
“這最上頭的圓點,狀似太陽,色彩極其明亮,形狀也比下頭的那個更大些。”彆長靳微一停頓,“應當是殿下您。”
“而這下頭的圓點,黑暈似有吞噬亮色的意圖,應當是西邊那位。”
北國以東為尊,太子府、齊王府都建在一條長街上。這齊王府在西,太子府在東。
彆長靳朝畫作走近兩步,“東升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