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簪錯》全本免費閱讀 []
太子荀琮的宅院,富麗堂皇。園中散置許多疊石假山,曲廊亭榭上頭,甚有字敵萬金的書法家題寫的匾額,一路皆是池塘花木,行走間香氣四溢,風景秀美。寢殿的木材更是用的金絲楠木,裡頭的珍貴陳設、奇石文物,不勝枚舉。
影壁之後,還有一座大戲樓。這戲樓四壁都是紫藤蘿的纏枝雕刻,使人在台下聽戲時,仿佛身置紫藤蘿下。
太子雖無清識見謀,但素來圓融狠厲,能把話說得漂亮周全,人也老成奸險。身邊的傭人都是精挑細揀過的,大多極識眼色,懂得阿諛奉承,一向奉行來者是客的處事道理,從不會對登門的小人物輕蔑不理。倘若因為自個兒的言行,讓外頭非議起太子府,那可是要掉熱刀子在脖上的。
門人見這束發書生雖衣著儉樸,但星眸深眉,胸膛挺括,並不清瘦柔弱,遑論他還是太子府的座上賓,太子一請再請的人物呢?這門人躬著腰,一抖肩膀,諂媚笑道:“您是咱太子殿下親自邀請來的人,還專門遞個拜帖,禮數這樣周全,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不勝欣喜的。”
他側個身,把腰躬得更低,一隻手拿著那張拜帖,另一條手臂長長地縱深遞去:“您請來這邊花廳吧。太子殿下有令,若您來了,要沏上好茶才是。”
正廳一向是待客聽戲的地方,而花廳則與花園毗鄰,規模形製更小一些,卻更私密。
彆長靳跟著門人,繞過曲徑小路,到了花廳裡,這花廳的裝潢倒不以華麗為要了。
“先生終於肯來了。”
不見人跡,卻先有其聲。
聲音是自屏風後傳出的。
門人當即退下,彆長靳站定不動,望著正座背後垂懸的一副圖畫,“鄙人順著這住址來,通過一路所見,就察覺出貴人,當真是貴人了。”
“太子殿下位高權重,不是鄙人這樣的蛇鼠小輩輕易能夠相與的。今日來,是為謝太子殿下多番邀請的好意。”
太子自屏風後出,身旁跟著一名帶劍護衛。這護衛名喚凜琴,無論何時何地,一直跟在太子身邊作護。
“先生何須如此自貶?你既知我貴為太子,那麼自然不會結交等閒之輩。凡是我親自邀請的,必然有過人之處。”
“還是先生自矜清傲,不肯與我相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