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簪錯》全本免費閱讀 []
昨日天陰,嵐氣飄蕩在遠處的高山之間,今早拂晴時,便飛雲逝電一般地散去了。
街道上的人潮,如往日一般稠密。
彆長靳坐在書案前頭,手裡拿著將才從賣報小童手裡買下的邸報,將其徐徐展平,上頭赫然寫著近來的詔令朝情。
國君給齊王掛了個不高不低的閒職,此舉圓滑,沒給他人說道的餘地。
雖是閒職,可終究有人心中不快。
“原來先生竟如此關心宮中局勢。”太子從彆長靳背後繞出,於他身側站定。
“先生倘若一心會友寫字,為何如此關注時局?”
彆長靳聞聲,並不抬首。據音色辨人,他自然知曉此人是日前來過的太子。
他抿一抿唇,繼而笑道:“那貴人不妨說說,我的二心在何處?”
太子目光投注於那張邸報上。
“那太明顯了。先生的心思,不就是那張邸報麼?”
“貴人連日蒞臨鄙人小攤,心思也十分昭然。”彆長靳擱下邸報,“隻是我與貴人有所不同,我知曉所謂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太子微一思忖:“先生是想說,我擔憂太過了麼?”
“是有此意。”
“鄙人要收攤了,先生改日再來吧。”彆長靳將桌上竹簽、邸報等往一側推去。
......
荀謝自那日禦前呈情被罰跪後,倒不曾徹底消沉失望。他心中慢慢盤析,才發覺敗筆在何處。
他不該將罪狀親呈國君。如今他得以入朝,若能攢齊、羅列太子的諸多罪證,滿朝文武,總有看不慣太子作為之人。此外,也有好事者,樂見其落馬。
如此一來,必然能掀起風浪。
甜果鋪子門口排著一條長隊,齊王抱臂立於一側,青禾在隊列裡排著。
實在悶熱。他不住地用手扇風,小口地喘氣:“萬一今日排到咱們,又賣沒了呢?”
“我都陪您排了兩天了,而且,一直是我站在這兒排!”
原來那日元琪帶了一包玲瓏小巧的甜果來,李沉照和她燕坐閒語的時候,淺嘗了一口,便連不住地誇它好吃。他在一邊安靜坐著,卻把這話聽進了心中去。
這幾日下值,就攜青禾來這鋪子外排隊。隻是不巧的是,總是排到即售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