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轉身時,魏垣一把將其拉了回來。紓雅在原地回轉一圈,最終落到他懷裡。
四目相對,魏垣話音冰冷道:“夏姬曾讓我喝下軟筋酒,又用巫蠱妄圖迷惑於我,最後捕她時還刻意施媚亂我心智,你可曾有過一刻擔心?”
紓雅有些不知所措,眸光顫動不止,此刻她不敢直視魏垣,隻是潛意識逼迫自己與之對視,否則自己就是心虛了。
細細想來,她的確不曾擔憂過這些事,原本也是她勸魏垣去酒肆會夏姬,這僅僅隻是一場抓捕刺客的行動,又不是尋花問柳,倘若他真的......
紓雅不敢細想,越想越分不清自己是真放心魏垣,還是情感淡漠,淡得隻會嬉笑,而不會考慮他當時的心情。
“即便你知道她可能會作出那些舉動,你也不會有一絲不悅?”魏垣聲音冷厲,說話時麵頰不禁抽動幾許。
方才看她笑,魏垣不再是曾經那樣的心生歡悅,她可以為了任何事而發笑,除了踐踏他的情感。
可是,他早已踏入她編織的情網,離不開她,就算再失落,緩過勁來還是要向她索取愛意。
“這隻是一場單純的抓捕,還會發生什麼呢?你若不說,我連想都想不到這一層......”紓雅望著他那雙帶了厲色的眸子,語氣略帶強硬。
“況且你早有此意,先前擔心我會多想,如今這是斥責我沒有多想?”
她險些陷入自疑的漩渦,自己的意願隻是事情能順利完成,自己原本就相信魏垣!
魏垣聽罷,臉色更加難看,熄滅不久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可此時他麵對的不是狡猾刺客夏姬,而是他鐘愛的紓雅,他不可能再做出諸如挑手筋割喉嚨之舉,他什麼都不能做,隻得任由內心火苗騰起。
魏垣吐息沉重,呼出的熱氣直往紓雅臉上撲,吹得她有些心驚,不過跳出自疑後,紓雅的信心又回籠,魏垣願意盯著她,她便也奉陪。
對視良久,紓雅未等到魏垣回應,顫著聲反問道:“不是麼?”
她的話像是撬開了約束魏垣心火的琉璃籠,招致一場更為熱烈的燃燒。
電光火石間,魏垣貼上紓雅那兩瓣柔軟的唇,一個吻,仿佛連呼吸也被掠奪。他無法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隻能在索要愛意之上極儘放肆。
紓雅唇上沒有口脂的粘膩,也沒有麝香的沉悶,偶爾透一口氣還能嗅到白蘭幽香,那是她熏衣後留下的。
紓雅想要掙脫他,可她的手腕被他緊握住,置於胸前,自己後退不得,任由他來勢洶洶。
“你誰也不愛,不過碰巧嫁給了我,隨手向枯草灑灑水,其實你隻是委曲求全想依靠王府保韋家人,是不是?”透氣之餘,魏垣促聲說著這話。
紓雅既震驚又恐懼,眼神幾近呆滯,隻有腦中思緒還在飛速運轉,搖著頭否定他的說法。
“不......”
她還未說出那句“不是”,唇又被封住,這次她感到了疼痛。
“是我一直在逼你......”
直至今夜,他才借著氣話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和盤托出,那些想法壓在心底時隱時現,多數時候被濃重的情意掩蓋過去,當情意稀薄時,它便開始作祟。
他知道紓雅定會否認,可他要的根本不是一個答案,而是在貶損自己後,獲得她更為強烈的憐愛,從而平複自己心中那些悲觀念頭。
疼痛與驚嚇共同作用,讓她眼角釀出一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