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麵頰止不住抽動,鄙夷道:“這金鑾殿竟成了妖魔的天下,真是奇了。”顯然,她最看不上的幾人齊齊與她對立。
話音未落,伍必心跟著皇帝行至眾人麵前。
“朕倒想看看皇後今日要往哪兒去!”此刻皇帝氣息沉穩,身體康健,徑自坐上那染血的龍椅。
皇後神情仍保留幾分堅定,目光繞過皇帝,直打在伍必心身上,“陛下竟受這樣的貨色所乾擾,不信忠心耿耿的太子......若您真有那麼寵愛梁王,何不一早將太子之位給他?”
“他也是個不成器的。”皇帝歎息,眼中止不住流露哀傷。
皇後不以為意道:“好了,此刻陛下心中想些什麼,臣妾不願知曉,臣妾背後還有千餘衛兵,金鑾殿已儘在掌控,陛下您就自請退位吧。”
她的話語毫無矯飾,直戳皇帝心窩,但他仍巋然不動。氣氛凝滯時,殿外匆匆走入一人,東宮親衛見之無不避讓。
“母親!”
聽見熟悉呼聲,皇後驟然回眸,隻見許瑜持劍前來。
“殿外的衛兵已被羽林衛團團包圍,母親萬不可做傻事。”
皇後眼前宛若有強光閃過,顧不得應他,緊著衝出大門。
殿外已是另一番光景,晏錦帶領的羽林衛圍成一個圓弧,而中心正是她調集來的所有衛兵,天光下,她眼前滿是金鱗閃爍。
同時,殿內眾衛兵也受到控製,悉數繳械。
“朕寵愛梁王,從未想過讓他入主東宮,也從未動過廢黜太子的念頭,皇後竟想不到這一層?”皇帝踏出門檻,對癱坐在地的皇後說道。
“得虧他們把你攔下,否則越過屏風,朕也保不住你。”
許瑜欲攙扶皇後,卻橫遭拒絕,她怎能原諒一個為自己劃坑的丈夫和一個背叛自己的兒子。
他見母親執意不肯起身,取下她手中令牌,轉頭向階下負隅頑抗者呼道:“皇後娘娘已然知錯,爾等若不想掛上叛軍名頭,便立即放下手中兵刃。”
東宮親衛本就隻聽命於調令,眼下勝負已分,沒理由再白送性命。
忽聞興安宮外馬蹄噠噠,直奔金鑾殿而來,單騎在人潮中剖出豁口,最終勒馬於丹陛前。
魏垣一身染血甲胄,手托怪異木匣,在眾人注視下拾階而上。
“稟陛下,臣奉旨鎮守明德門,事已辦妥。”
皇帝嗅到濃烈血腥味,不由得蹙緊眉頭,轉眸思索片刻,挽袖掀開木匣頂蓋,城外叛軍將領的首級正放置其中。
“乾得不錯,扔了吧......”他語氣平淡,仿佛隻是見到一具器物。
魏垣單膝跪地,收回匣子,應道:“臣手下無一兵一卒,全靠京畿衛與晏將軍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