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抉擇(1 / 2)

許瑜眉頭緊鎖,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位昔日和順至極的六哥,他早已知曉許玦藏著心事,但他從不言說,甚至虛與委蛇,以至於他說出此話之前,許瑜都還認為自己的兄長勢單力孤,理應受到保護。

終究還是小覷了人的野心。

“六哥慎言。”許瑜沉默片刻,略帶喘息道:“你我本該同心協力,你若不滿,何不早早提出?也不必再幫我這麼久。”

許玦冷哼一聲,眼中笑意霎時消失,隻有深深的不甘和掙紮,“同心協力?七弟啊,你可曾真正在意過我?你乃中宮嫡出,手裡攥著大炎第一世家的勢力,總是高高在上,又怎會真正將我這樣野草漂萍般的人放在眼裡?”

“難為表兄誇你孝悌忠誠光風霽月,骨子裡卻是虛偽傲慢,假裝清高!”

許瑜被這接連而來的話語刺中心口,立即應道:“六哥你說什麼呢......你一直都是我最親近的兄弟,弟弟行事也從未瞞過六哥。我自問對你不薄,你怎能如此誤解我?”

許玦睨他一眼,不願與其爭辯,隨後望向魏垣,“阿玦已給了表兄許多機會,數次真心相付,數次踐踏入塵......可我總狠不下心去恨你,既然你鐵了心跟他,往後便各自為謀吧......”

說罷,拂袖而去。

僅此一語,許瑜原本認為親近的兄長竟成了敵人。自己出發點的確不夠正義,畢竟上頭還有個名正言順的太子阿兄,他又怎能斥責許玦有“非分之想”。

他並非清高之人,實際上也渴望權力,日夜都在想大權在握時,自己能取得一番作為,譬如阻止四哥梁王之事重演,打壓世家提拔寒門甚至平民,延續平昌年的盛世。

一切都算儘,卻從未想過有一日六哥會因此憎恨自己。

許瑜強自鎮定,無奈將目光投向魏垣,“表兄,你說六哥這是真要與咱們為敵麼?”

數月來,多少證據送到許玦麵前,告訴他祁昌華不可倚靠,可許玦對此充耳不聞。魏垣不僅做無用功,反倒還加劇了他的恨意。

魏垣不知是懊惱還是憂思,心中五味雜陳,“阿玦自小疑心深重,未體會之事他斷斷不信,可這代價實在過大,絕非兒戲......吐蕃來犯,不知又要交戰多久,你在京中萬事當心,切記叫晏中郎將多留意祁昌華。”

許瑜頷首,難掩憂思。

伍必心立在一旁觀望已久,見許瑜眉目間愁容濃重,交手致禮,安慰道:“殿下且寬心,您若難與寧王交涉,便將此事交給在下。此番必心雖不能隨酒泉王同去,但留在京中尚可傳訊,供殿下差使。”

許玦滿含怒意地衝出公主府,在府門外守車駕的祁昌華見之登時疑惑不已,問及原因,對方也隻抿唇不語,他猜想必是與魏垣起了爭執,至於具體如何,他不甚在意,隻道早晚會有這一日。

他進了車輿,方才發作,切齒說道:“我與表兄十數年情誼,他竟敢先行背叛。”

祁昌華隨後落坐,聞言微撇嘴角,“殿下吃過數次虧,早該對酒泉王有個清醒的認知。在下說句大不敬的話,您與晉王或是其他皇子,自出生起便是敵人,酒泉王嘴上說著為了您,可他終究未站在我們這一方。”

許玦憂憤出神,聽了祁昌華之言慍怒更甚,半晌後問道:“他選擇與許瑜一黨,而姑母卻如此幫我,那他們母子......”

“據在下所探,長公主與酒泉王隻是表麵和氣,隔閡已深,長公主之意並非作假。”祁昌華會意,當即回稟,“不過終究為親生母子,恐怕長公主也不允許殿下對付她自己的親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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