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2 / 2)

紓雅一如從前捉弄他那般,伸出雙手,彎曲食指輕捏他的臉頰,將那笑容推得更明顯。這次魏垣沒有阻止,任憑她在自己臉上胡亂比劃。

隻待興致過了,她才試探地開口,說了個請求:

“肅州城外地廣人稀,多戈壁草場,很適合策馬呢。紓雅初來乍到,還從未學過騎馬,大人得空時可否教教我?”

“你若想學,我自然是有大把時間可以教你,不過......”想到她那日隻吹過兩陣河岸冷風便突發寒症,魏垣不得不警惕,“臨近臘月,天氣嚴寒,朔風刺骨,恐怕隻有等到開春後才能出去。”

紓雅原想說趁著初雪未下,早學早用,不過經魏垣提醒,她也回想起寒症發作時的痛苦,既傷自身,又拖累旁人,忙點頭應是。

......

夜裡,紓雅被一陣呼嘯聲驚醒,方知屋外狂風大作,吹得滿院枝椏胡亂作響,甚至還夾雜了折斷聲。魏垣說得沒錯,肅州的風確實大了些,又在臘月裡,這個時節騎馬估計得麵如刀割。

紓雅凝望窗戶良久,晦暗中影影綽綽見樹枝顫動,倘若風再大些,真怕吹破糊窗明紙。

再度朝向魏垣,此刻他還側著身子,與紓雅麵對麵,隻是風聲掩蓋了他均勻的呼吸聲,叫人分不出真睡還是假寐。

片刻後,一聲沉重的歎息自他鼻腔中哼出,像是酣夢受到驚擾,睡姿也變為平躺。

他身上暖和,紓雅掖了掖被子,靠得更近。

第二日推窗,門外已是銀裝素裹。

說來也奇怪,他們才進入肅州時已是冬月,就算在京城也該落下初雪,可這一路未見雨雪,先前還以此為奇,說是又遇旱年,誰知一夜狂風後,滿院玉樹瓊枝。

因著“遇到旱年”,她才想到學騎馬,如今徹底消了這個念頭。

眼前茫茫一片,紓雅忽覺眩目,白日裡回溫,融雪的寒意撲麵而來,凍得人不敢多在窗邊站一刻。

魏垣早起時打馬去了州衙,不知何時回歸,屋內隻餘紓雅一人。她掩上窗扇,在衣箱中挑了件最厚實的外裳,裹嚴實後離開房間。

霜雪來得猛烈,今日王府各院皆是空落,連丫鬟都不敢輕易出門,隻有幾個家丁還在廊上運著東西。西院還有幾處房屋未修繕完畢,工匠歇在府中,估摸著近幾日也無法開工。

紓雅來到雪魄房間時,手上拿了好幾卷地圖,說是要請雪魄畫一副最新的。

雪魄才拿了掃帚想招呼人一同掃雪,隻好作罷。她隻畫過花鳥魚蟲還有美人,做地圖倒也新穎。

隻見紓雅將幾卷地圖平攤在桌麵上,每卷上內容細致度不同,年份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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