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深處,但那雙帶著哀求意味的濕潤眸子卻被他記了很多年。
時川害怕這樣的事情也在遊洲的身上發生過,但他更害怕遊洲隻字不提的樣子。
他當然貪戀現在如靜潭般平靜的日子,但比起河岸,他更希望自己是遊洲的渡口,
足以承載他的過去,也足以幫他撫平過去所經曆的一切不易。
“沒有消息就去查他高中的班主任,去查他高中時期的所有任課老師,聯係到了馬上告訴我,我親自去問。”
十指猛然鬆開,幾張白紙在空中飄散開來,隨後落在地麵上。
“無論用什麼方式,我隻有一個要求——”
“我要知道他高中時期經曆過的全部的事,全部,梁秘書,你聽清楚我的要求了嗎?”
“我明白了,時總。但是,”梁成柏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遲疑,“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他高中的班主任已經進了監獄。”
時川手中轉動的鋼筆停下了,他抬起頭,有些訝異地重複了一遍,“進監獄了?”
“是的,”梁成柏回答道:“受害者是他執教班裡的一個女生,罪名是——。”
“哪年發生的事?”
梁成柏報出了一個年份,時川迅速在心中估算了一下。
遊洲畢業在這件事發生之前。
*
清涼的夜氣一陣陣地拂上路人的麵頰,遊洲的目光停留在自己和梁成柏的通話記錄上,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對麵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嘶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不好的緣故。
“時川,嗯,是我,你今天吃飯了嗎?”
“吃了,你不用等我,今天公司有點忙,可能要晚點才能回去。”
“好,那你注意身體。對了,湯姨今天打了電話,她說咱們好久沒去看過她了,所以,明天你可以陪我去一趟我爸家嗎?”
遊洲語調很輕,尾音上揚莫名像撒嬌,時川的心臟小小地悸動了一下,然後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好,明天一早咱們就去。”
第8章 朽木難雕(一)
時川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便開車載著遊洲踏上了開往遊父家的路程。
晨光在天際慢慢擴散,一輪紅日帶著柔和的霞光從地平線升起,蔓延到天幕中心。
遊洲坐在副駕駛上,眼睛時不時地飄向那張倒映在外後視鏡中的英俊麵容。時川會在開車的間隙與他偶爾交個眼風,然後兩人又迅速撞開目光。
一個多小時後,汽車在遊父的住處附近停下。
遊父不習慣城市生活,所以這裡和市中心離得很遠。不遠處的新舊牆交隔夾出一條通向住宅的區小路,這附近的宅子都是雙層小樓,連帶著方方正正一塊小院。
時川開門下車,又繞到後麵打開後備箱,遊洲本來在盯著遠處碧綠的菜田,餘光瞬間被其中滿滿當當的禮盒吸引了。
“怎麼買了這麼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