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突然有點事,隻能改日再來拜訪您了。”
湯姨忙不迭地點點頭,“那快回去吧,彆耽誤工作了。”
不知道時川剛才下棋的時候說了什麼,遊父一直到兩人離開都沒再現身,幾人也默契地沒有再問什麼。
湯姨拎著好幾壇子自己醃的鹹菜,準備放到車的後備箱裡。遊洲記起了時川最討厭這種鹹不鹹酸不酸的味道,下意識地看向時川,臉上的表情有點猶豫。
沒想到下一秒,時川直接主動接過湯姨手中的壇子,笑逐顏開道:“太好了,下周的早餐正好就吃這個,謝謝您。”
生怕被拒絕的湯姨瞬間鬆了一口氣,“沒事,你們喜歡就好,這兩天我再做點,下次過來的時候給你們帶上。”
在聽到“下次過來”這四個字的時候,遊洲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時川當即搶在他前麵開口:“他工作忙,到時候我過來取一趟吧。”
湯姨眼睛睜大一瞬,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簡單告彆後,兩人在車上坐定。正當遊洲係好安全帶準備出發的時候,旁邊的窗戶卻突然傳來“篤”“篤”兩聲響。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搖下車窗,然後看見了湯姨笑眯眯的一張臉。
“對了,我剛想起來,”湯姨探進一隻粗糙乾裂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遊洲的頭,然後小聲說道:“少聽你爸胡說八道,我前兩天買菜的時候和人家說,湯筠他哥哥是大學老師,人家都羨慕得不行呢。”
“真的,你在我心裡就是這個,”湯姨悄悄對他豎起一根大拇指:“你比湯筠讓我驕傲多了。”
眼眶沒由來地泛起一陣酸熱,遊洲使勁眨眨眼,“嗯,我知道了,謝謝您。”
車輪打轉揚起一陣塵土,背後那個用力揮手的人影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時川雖然在開車,但是目光卻一直關注著遊州的方向,他知道對方的心情肯定不太好,想了想決定拋出一個話題,“我剛發現.......我們上的是同一個高中,好巧。”
旁邊的人沒有說話,時川分神看了遊洲一眼,沒想到他竟然笑了。
“嗯,”遊洲注意到時川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你覺得很巧是嗎?”
時川摸不透他心裡的想法,懵懵懂懂地順著遊洲的話點了點頭。
一聲輕笑,遊洲轉過臉沒再說話。
不管怎樣,車裡的氣氛比還是比剛才輕鬆了不少,於是時川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父親一直這麼對你嗎?”
說完這句話,時川屏住呼吸,悄悄抬眼望向他。
遊洲的側臉神情若有所思,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
他五官端正,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在沉默不語時,表情往往冷淡而令人生畏。
思忖良久,遊洲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其實......不算,畢竟在我上高中之前,他對我都還算不錯。”
時川眼皮一跳,心下頓時明白了。
整整十分鐘沒人說話,然後,遊洲突然開了口,聲音回蕩在車廂內。
“咱們高中有幾間教室的牆上沒有表,你記得嗎?”
遊洲突然主動談起高中的事情,時川頓覺受寵若驚,當即屏住呼吸趕緊點頭,“記得啊,大家那時候都不願意被分到這裡考試,因為根本沒法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