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看她那樣兒,估計都不知道和多少個人搞過了,說不定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誰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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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終,在無數個絕望的夜裡,喝得醉醺醺的遊父也近乎瘋癲地抓著兒子的衣領質問他——
“你這個婊子養的,是不是早知道她和彆人搞到一起去了?說啊,是不是?”
偶爾會有看不下去的鄰居過來勸上兩句,“小遊啊,你爸不容易,當兒子的就多擔待些吧,不然你還能怎麼樣呢?”
是啊,他又能怎麼樣呢?
彆人的同情怎麼也落不到他的身上,遊洲的苦楚隻能如積落在心上的陳灰,永久地封存和沉寂在身體內,成年累月,最終化成永遠也掙脫不開的桎梏。
梧桐樹上的新生綠葉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時川在聲音的間隙中輕輕開口:“我剛知道,原來你之前撿過流浪狗嗎?剛才回去的時候好像沒看見。”
周遭一片安靜,遠處蟬鳴已歇,隻有飛蛾撲燈發出時斷時續的簌簌聲。
“這條狗其實是我之前和我媽一起撿回來的,”遊洲的聲音暗啞:“出事之後,我爸把它扔掉了。”
“它被丟掉的那晚,我沿著這條街找了五遍,”遊洲抬起頭看向時川,眼神中是啞了火的黯然,他又重複了一遍:“我一趟趟地找,找了整整五遍。“
“可是我怎麼找也找不到。”
少頃,他低下頭,怔忪地凝視著自己空蕩蕩的兩個掌心,表情像一個失魂落魄的小孩子,“我好像,什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守住。”
一片沉默。
“對不起,“遊洲長歎一口氣,複又說道:”今天讓你看笑話了。”
下一秒,他被一個寬厚的懷抱緊緊地擁住了。
“怎麼會,”時川在遊洲的鬢角上吻了吻,眼中起了霧:“我不可能把你當成笑話。”
時川在名利場中戰無不勝,現在卻在愛人的麵前潰不成軍。此刻他是天底下最笨的商人,拉著遊洲的手執拗地要達成一樁賠本生意。
“遊洲,看著我,”時川輕輕摩挲著他的麵頰:“你所有的東西,無論是丟失的,還是被人搶走的,我都會一一幫你找回來。”
“你少了一個,咱們就拿回來十個。“
“找不回來的,我就親自給你補上。”
“真的嗎?”遊洲抬起頭看著時川,再開口聲音很小:“那我這回一定會守好。”
作者有話說:
雖然在文案中寫過 現在還是想重新說一下
這兩口子都不是吃素的 欺負過小粥都不會好過
第10章 合浦還珠(一)
次日清晨,時川獨自坐在書房中。
四月的天氣像玻璃一樣透明晴朗,乾燥的微風散發著喬木的清香。
他對著聯係人黑名單裡的那個名字躊躇了好久,手指在膝蓋上摩挲幾下,然後像是終於下了某種決心,把它從裡麵放了出來。
對麵的頭像是一隻小銀勺,兩人的聊天停留在半年前,最後一條消息則是時川發的——
“你他媽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