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酸意泛濫,忍無可忍披衣下床,走到遊洲身邊一屁股坐下,“你去睡覺,我來喂它。”
串串警覺地看著時川,然後一頭紮進遊洲的懷裡,隻剩個尾巴露在外麵對著時川挑釁地搖著。時川俊朗眉梢一挑,剛要準備對著小奶狗輸出,話到嘴邊卻又停下了。
遊洲剛才起得急,身上的睡袍沒穿好,時川順勢瞥見了老婆鎖骨上印著的牙印,心中頓時被滿足充滿,臉上更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遊洲:“?”
下一秒,他順著時川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齒痕斑斑的鎖骨,臉色頓時一黑。
時川的眼神越來越放肆,簡直像一個土財主色迷迷地看著自己新娶回來的漂亮老婆。遊洲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踢了時川一腳,“我明天還有課,你消停點。”
時川笑笑,舉起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他不顧串串的哼唧反對,硬是把它接到了自己的懷裡,“要想明天能起得來床就現在去睡覺,我明天沒什麼事,交給我吧。”
遊洲剛才消耗了太多精力,望向時川的睡眼逐漸惺忪,他最後點點頭,默默回到臥室裡繼續睡覺。
小客廳裡,一人一狗哀怨地對視了一眼。
時川已經好幾年沒有過這種頭大的感覺了,好話賴話都說儘了,終於到了後半夜,串串在他的臂彎中安靜下來了。他又困又累,已經顧不上抱怨了,隻能哈欠連天地把小狗放回到隔壁屋子裡的軟墊上。
第二天一早,遊洲睜眼先看到的是時川立在床邊的石化般背影。
“怎麼了?”他揉揉眼睛,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時川滿臉黑線,沒吭聲。
遊洲湊過去一看,隻見時川的腳邊扔著一雙破破爛爛的拖鞋,凡是縫合的地方全都開了線,邊緣更是斑斑駁駁,一塌糊塗的樣子很容易讓人猜到它經曆了什麼。
發現遊洲看過來,時川頓覺有人為自己撐腰了,語氣也變得委屈:“這什麼壞狗啊?昨天晚上偷偷叼走我的拖鞋咬爛,今天早上又給我送回來了!”
“主動送回來了?”遊洲明顯沒睡醒,連帶著抓錯了重點:“太懂事了吧?”
時川:“.......”
眼見時川的臉色在沉默中越來越難看,遊洲終於徹底清醒了,主動摸了摸他的胳膊,拿眼神哄拍他,“太可氣了,我晚上回家就去教訓它。”
第14章 合浦還珠(五)
A 大最近新建了一棟教學樓,設施現代但位置偏僻,所以平時很少有學生過來。
教學樓主樓的部分剛剛完成,很多來施工人員暫時還沒離開。一樓的走廊空曠無聲,唯有儘頭衛生間裡時不時傳出幾聲高聲大笑。
洗手池前站著幾個高矮不一的男人,他們本來在互相打探對方這次賺了多少,沒過多長時間討論的話題就逐漸偏離,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心照不宣起來。
“哎,上周那個怎麼樣?”
被問到的胖子嘬了嘬牙花,往水池中吐了一口黃痰,“真他媽帶勁。”
矮個男人臉上的笑容擴大幾分,“給哥們介紹下?”
胖子沒著急答應,而是先對著站在一旁的高個男人擠眉弄眼道:“新哥,之前你還和我提過這個小妞,今晚要不要.......”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有點魂不守舍,旁邊的人一連叫了他好幾聲才反應過來,勉強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什麼?”矮個男人和胖子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再開口時話裡話外帶著酸意,“這麼沒眼力見呢,人家新哥都要結婚了。”
張新沒吱聲,隻是一直用力地把手伸到水龍頭下衝洗著。旁邊兩個人發現他的注意力根本沒在這上麵後也自覺無趣,打了個招呼就陸陸續續地走出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