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水麵蕩出波紋,時川曲起長腿,慢悠悠地跨進了浴缸。幾乎沒有片刻停頓,他伸手將遊洲攬到了自己的懷裡,讓對方溫熱的側臉枕在那處胸口上的紋身,靠近自己心臟的位置。
鼻尖傳來熟悉的氣息,遊洲慢慢用臉在時川的皮膚上蹭了蹭,然後在上麵那處紋身印下輕輕一吻。
時川收緊手臂,皮膚頃刻間緊密相貼,仿佛兩人的心跳都就此調到了同一頻率。片刻後,他附身湊到了遊洲的耳邊,低聲說道:“不是希望‘高枕而臥,常引吉夢’嗎?”
遊洲沒想到時川竟然能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他怔怔抬眼,瞳孔儘頭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不知道是因為情緒上的波動,還是被氤氳水汽給晃了眼。
“以後你失眠的時候就靠在這裡,”時川注意到遊洲的失神,他想伸手摸摸對方的眼角,卻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指也濕漉漉地沾著水痕。於是手臂抬起複又放下,他轉而用乾燥的唇去碰碰那處:“每天晚上枕在這裡,我保證你一定會做個好夢。”
祝你夜夜能做個好夢,每個夢中都能有我來愛你。
第131章 隴頭音信(二)
不知道是藥浴真的有效果還是那處紋身背後強烈的心理暗示,總之自那日過後,遊洲的失眠症狀竟然真的一天天地好轉起來。
時川難得封建迷信一回,堅持認為這背後不僅有藥浴的功效,更有自己夜夜堅持讓遊洲與自己相依而眠的功勞。
當然兩人對此莫衷一是,遊洲雖然起初還能在時川的自吹自擂麵前勉強保持默然態度,但是時間一長,他還是忍不住委婉地對著沾沾自喜的時川表示自己的懷疑。
藥浴雖然還算有實效,但是自從那日之後時川便仿佛打卡了某種奇怪的開關,夜夜纏著遊洲在他泡澡的時候竄進來,一頓胡鬨下來浴缸裡的藥湯能剩下三分之一就算不錯了;至於紋身——遊洲甚至沒有顏麵去回憶,他當然承認這個烙印在婚戒和時川胸肌上的圖案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遊洲才漸漸發現自己愈發難以拒絕時川在睡前對自己的“盛情”邀請。
幾次三番下來雖然是夜夜得以酣眠,但遊洲也漸漸發現了這其中的端倪。
自己失眠症狀的改善貌似和紋身背後的強大功效沒什麼本質性關聯,畢竟他睡得早單純是在夫夫生活中精疲力竭。
這個秘密是遊洲某個晚上忽然參悟出來的,彼時的時川正是樂此不疲的時候,興致衝衝地就要拉著老婆換個新姿勢,被遊洲拽停的時候滿臉寫著不情願。
“想說什麼?”
時川眯縫著眼皮,漆黑的瞳孔仿佛烈火後的餘燼,明晃晃倒映出遊洲汗淚交加的麵容。
男人的聲音又沉又啞,問得急促,偏偏心卻不誠,骨節分明的手指覆在遊洲的眼睛上,壓得人著直搖腦袋,長睫毛顫得厲害。
遊洲恨死時川這副不講理的流氓行徑了,他試圖用凶惡的目光在對方的臉上剜下一塊肉,沒想到這眼神反而激起了時川的壞心眼,動作不停,嘴上卻不斷埋怨著已經掉了線的遊洲。
“寶寶,怎麼不回答老公的問題啊?”
“你剛才問的什麼來著,寶寶?”時川慢悠悠地鬆開手,拉著遊洲的手就放在自己胸口處:“具體的不太記得了,是和我這處紋身有關麼?”
時川不提起這裡還好,遊洲沉沉凝視著那塊蜜色肌肉,表情晦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