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斷斷續續地訴說,幾分鐘後,她終於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兩個孩子是表兄妹,男孩叫葉子,女孩叫小花,他們的阿媽是一對姐妹,住在離這很遠的一個部落的。
前段時間,部落的首領生病了,巫說要吃小孩子的肉才能好起來,小花就是那個不幸被選中的孩子。
小花的阿媽自然不從,為了保護孩子,她毅然決定離開部落,逃到大荒叢林裡,和無儘的毒蟲猛獸搏命,至少還能有一線生機。
小花的阿姆擔心自己的孩子,也一起逃了出來,兩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一路跋涉,翻越一座座險峻的山林。原始森林,野獸橫行,弱小的人類依仗著短刀石矛,艱難地掙紮求生。
半個月前,一行人遇上了一頭黑熊。
黑熊人立站起,比女人還高,渾身健碩的肌肉,目露凶光,吼聲震天。
弓箭和石矛都穿不透黑熊厚實的皮毛,反倒惹怒了它,巨大的熊掌一拍,直接削去女人半張臉,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阿姐你帶著孩子走,彆管我。”
那是女人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四人逃走到這裡,今天卻掉入了食人部落的陷阱,葉子的阿媽和哥哥已經被吃掉了,部落準備留著兩個小孩明天再吃。
不長的一個故事,卻聽得薑姝唏噓,心疼不已。
這個世界殘忍得不給人活路,像這樣的故事數不勝數,在這片大地上反複上演,人類被強大的野獸吃,被自己的族人吃,被其他的部落吃,沒有什麼地方是安全的。
兩個小孩不安地抓著薑姝的衣角,怕她將他們丟棄,也怕她會將他們吃掉。
薑姝摸著兩個孩子的頭頂,安撫道:“既然你們也無路可去,那就跟著我走吧,我會保護你們,給你們吃的。”
……
清晨的陽光刺破雲朵,渲染出燦爛的朝霞,陽光灑在樹林上層,猶如點點碎金。
一整晚沉沉的夢境,醒來後薑姝倒沒有覺得身體上有多大的疲累,隻是心靈上覺得沉重。
她經曆了岩石部落屠殺婦孺,深夜出走,又目睹了一個部落的食人場景,若非最後她救走了兩個孩子給了她新的希望,否則那個夢境就太絕望了。
床前響起啾啾聲,是小灰雀在呼喊她。
毛絨絨的小身子,歪著腦袋看她,又黑又亮的小眼睛裡帶著親切和依戀。
“啾?”
可愛的小動物總是能溫暖人心,她的心也柔軟輕鬆起來,摸了摸小灰雀的腦袋。
……
昨日回到部落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她有一身疲累,幾乎沒有和阿媽祖姆她們好聲說話。
祖姆年齡已經七十多了,原本巫力可以滋養人的身體,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一些實力恐怖的大巫甚至能活200多歲。
但是祖姆當年為了讓部落渡過大河,強行抽乾了全身的巫力,傷到了本源,身體快速的衰弱下去,幾乎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昏睡。
薑姝到的時候,老祖姆正睡著覺,薑姝也不去打擾她,索性陪著阿媽說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