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
朱婭的語氣很平淡,似乎隻是在敘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有什麼問題嗎?你們人類是怎麼對待逃跑的戰俘的?”
一名聖騎士看起來有些惱火,吳林生趕緊抓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們沒有異議。”
朱婭靠近吳林生,在他耳邊耳語道:“我一直在試圖維係和平的局麵,讓你的人不要再做出破壞這種局麵的行動了。”
吳林生沒有說話,隻是點頭,在所有文明之中,這個動作似乎很統一地表達同意。
“讓他們上坐騎!”朱婭號令著,惡魔之子們將眾人拖上坐騎,隨後這支隊伍向著東方進發。
在沼澤中行走十分緩慢,吳林生也能趁此機會了解一下這片土地的實際情況。
來自東方海岸的溫暖海風由於艾澤凱爾山脈的阻隔在這裡降下了巨量的雨水,即便是這段時間秋風乾燥的時候空氣當中也始終有種黏膩的感覺。
或許有過一段時間,這裡的土地是和大東北一樣的肥沃黑土,但是持續不斷的雨水把這裡變成了一口漆黑汙濁的泥潭。
不僅是土地,在這裡生長的植被似乎也總是一種被泥水浸透的感覺,黑,薄,軟,幾乎觸之既碎,黏黏地粘在身上。
越是向東走越能感到這種感覺,腳下的乾地越來越少,如果不是駝獸寬大的腳蹼,在這裡跋涉無疑是一件極度耗費心力的事情。
到後來甚至沒有紮營的地方,眾人不得不趴在駝獸身上過夜。
終於有一天,腳底的泥水被浸透的木板所替代,在這裡駝獸不能夠繼續行走,眾人終於要使用久違的雙腳行走了。
綿長的木板隻有兩人寬,一直延伸到目不可視之處,行走半晌之後,終於看到建築映入眼簾。
有那麼一刹那,吳林生仿佛回到了曾經的貧民窟,但這裡的環境可能更糟糕。
目之所及,無論是自然還是人為的事物都有一種被泥水泡爛的腐朽感,吳林生路過一棟荒廢的建築時伸出手捏了一下,並不很用力,但是能掐出黑綠色的水來。
這些看似廢墟的建築裡,甚至還有好奇的惡魔之子探出頭來,仔細觀察著這些人類。
“你們覺得我們的城市怎麼樣?”
“很有特色……”聖騎士模棱兩可地回答。
“破敗,腐朽,貧瘠,缺乏生機,看起來疾病橫行,是嗎?”
確實如朱婭所說,這是每個人的第一印象,事實也確實如此。
“現在你們能理解我們為何要戰鬥了嗎?如果隻是環境的惡劣,我們可以用鮮血和生命來克服,但如果有劫掠和綁架,我們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反抗。”
“但是……”
朱婭轉過身,用淩冽的目光看著身後的聖騎士,在朱婭的眼神之下,這位虔誠而堅定的勇士居然退縮了。
朱婭快速揮刀,斬斷了眾人手上的繩索。
越來越多的惡魔之子靠了過來,眾人接受著各種各樣的目光。憎惡,好奇,恐懼……
朱婭舉起匕首,向周圍的惡魔之子們高聲宣布。
“我的族人們,我是血誕之刃,朱婭,我在這裡向你們宣布,這些人類是我們崇高的盟友,他們以使節的身份來到這裡,我要求你們,給予他們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