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證明星君幾乎完美地防住了他這一劍。
真是可惜。
薑禦發出了一聲遺憾的歎息。
星君躺在幾百丈深的地底,身體陷在石頭裡,身上滿是水和泥。
他像是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看著頭頂落下來的一束天光,眼神驚恐,滿是後怕。
他差一點就死在薑禦手中。
薑禦竟然真的對他起了殺心!
這怎麼可能!
薑禦怎
麼敢!
不可忍!不能忍!
星君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喝,自地底騰空而起,飛了上去。
他盯著薑禦,老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薑禦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更是覺得驚訝,星君挨了他這麼重的一擊竟然還能完好地站在這裡,說道:“我很喜歡看你們這些自詡仙人的家夥跌落神壇的模樣,你呢,感覺如何?”
星君聞言更是憤怒,又氣又急又傷下,終於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逆血。
他的血和正常人的血有所不同。
正常人動脈中的血是鮮紅色,靜脈中的血會偏一點暗紅。
但星君的血卻是紅中透金,裡麵有無數金色的光點,詭異的難以形容。
“你這是什麼血?”
薑禦一眼就注意到這血中蘊含著極大的能量,堪比最好的修行丹藥。
倘若普通人喝下他的血,必然能延年益壽,洗髓換骨。
如果是修行者,尤其是域外那些修行化血術的修行者,如果能喝上幾口星君的血必然大有裨益,如果能將星君的血全部吞服,說不定會有超越品級、一步登天的機會。
薑禦既是修行至強,又是青山掌門,見識不可謂不深。
可他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血。
星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口血噴出的他氣息萎靡了許多,眼中滿是心疼。
血對他而言同樣珍貴無比,所以和薑禦戰了這麼久,他都忍著沒流一滴血。
可沒想到,最終還是破了功。
而且他的拂塵也壞掉了。
和玄雲子一樣,這也是他依托神念的寶拂塵,現在卻隻剩一支可憐的木
棍。
上麵被他溫養八十多年的鬼蠶絲都為了防守薑禦的那一劍而寸裂成灰。
星君深深地看了薑禦一眼,沒有再生出報複的心思,轉身就要離開。
薑禦沒有阻止,一步踏出,落在法顯和謝周的身邊。
“黑衣樓無上魔神尊者?”薑禦看向法顯打趣了一句。
法顯隱瞞氣息的手段
確實高超。
即使現在境界跌落,那一層遮蔽探查的屏障卻依然存在,即使薑禦不發動全部精神力,都很難看破這層屏障。
不過薑禦無需探查就知道此人是法顯。
他和蘭若寺的老住持相識,是少有的知道法顯修行通天禁的幾個人之一。
更準確一點說,讓法顯修行通天禁,本就是老住持、薑禦和柳玉三人商議後的決定。
正因如此,薑禦才沒有擔心謝周。
他的底牌不是王謝和黑衣樓,不是謝三順,而是借住於大興善寺的法顯。
他知道當謝周陷入必死的危機時,法顯一定會出現。
他也知道法顯有救走謝周的能力,即使是當著朝廷的無數高手。
他不是信任法顯,而是信任通天禁。
法顯也確實做到了。
不過薑禦還是低估了通天禁的威能,李大總管等人足足被困十息才恢複了行動能力。他也低估了通天禁的副作用,竟然會讓比自家徒弟更加妖孽的小和尚連續跌落了五個境界。
法顯笑了笑,徹底放下心來。
謝周看著師父,準備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星君的身形停在雲中,看著下方的薑禦三人,神色陰晴不定。
兩個呼吸後,他似乎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心口。
噗的一聲。
無數被他視為珍寶的血液從口中噴出。
作為代價,星君的氣息萎靡得幾近虛無,臉上多出了無數道皺紋,原本精神矍鑠的他瞬間變得比謝三順更加蒼老。
可他卻顧不上心疼了,袍袖一揮,迅速將噴出的血液收集起來。
這些血液中的金光更多更濃,幾乎像是被融化的金液,明顯是他的全部精血。
星君手印變換,自身精血迅速變得透明,化為一道飛鳥朝謝周衝了過去。
薑禦猛然抬起了頭。
法顯神色大變。
謝周頓時感覺到被某種強大的氣息鎖定,抬起頭看到了朝自己飛來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