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氏蠕了蠕唇,她察覺到綰柚好像有些生氣了,可她也沒說什麼,想著薑綰柚還要救墨良,便沒再說話,跟著小冬進屋休息了。
“小舅舅可有想起給過什麼東西給彆人?”
薑綰柚給了墨良一些時間,這些年墨家發生了很多事情,小舅舅一個人苦苦支撐已經是很不容易了,短時間內想要記起零碎的事情,實屬不易。
“比如說一些頭發啊……或者有沒有把生辰八字連同著什麼東西交給了旁人?”
薑綰柚試著提醒他,話落她察覺到一雙沒有重量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薑綰柚詫異的抬頭,入目是景奕那雙深邃的眼。
“他很痛苦。”
景奕現在是生魂狀態,能清楚的感受到墨良身上傳出的那些負麵情緒。
薑綰柚???
她連忙看向了墨良,結果竟看到他眼尾紅了!
“我、我此生隻給過一人生辰八字。”
墨良說話的時候是緊緊地咬著牙根的,若非如此他的聲音絕對是顫抖的。
薑綰柚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與你小舅媽是通過媒人介紹成婚的,確定婚約之前她突然派了她貼身丫鬟來找我,約我在城外見了麵。
你也知道,我們私下見麵屬於私相授受了。
我本是不同意的,可她說了我不去她不走,眼看著天要下雨了,我隻能去見了她。
那日具體談了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她臨走前要我的八字和一縷頭發,說是她去寺廟進香祈福……”
墨良說著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他現在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自從他把生辰八字給出去半個月內,墨家的生意就出了問題,墨家多年經商,對於生意上的事情早就已經得心應手了。
可那一次,卻是一直查不出問題,墨家那一次接連關停了十幾間鋪子……
後來墨家便一直走下坡路了,這些年墨家是如何的淒慘,他是親身經曆的。
“綰綰……真的是她嗎?”
墨良心都碎了,他紅著眼眶哆哆嗦嗦地看著薑綰柚,想從她的眼底找到不同的答案。
薑綰柚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轟!的一下,墨良腦中如同千道閃電同時炸響一般,他瞬間覺得天都塌了!
“為什麼?她這麼做是為什麼?她已經嫁入墨家,成了墨家婦,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墨良想不通,他死死咬著牙支撐著,嘴裡的肉已經快被他咬爛了。
他苦苦支撐了這麼多年,也是因為有妻子在他身邊一直開導勸慰他,他這才有了支撐下去的信念。
卻沒想到……身邊人才是害他最深的那隻豺狼!
薑綰柚輕輕歎息了一聲,祭出了生死簿,生死簿一出黑白無常便出現在了院中。
“這麼重的死氣?”
“這人要死了嗎?”
“我們怎麼沒有收到勾魂的通知呢?”
“沒看到主子在麼?問問主子不就知道了?”
黑白無常一出現就被墨良身上的死氣給吸引了注意,連薑綰柚黑了臉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