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舒心,可真真假假連三阿哥自己都不敢分辨,倒也不是怪老四敷衍他,是如今皇阿瑪怎麼看待他,他比誰都明白。
三阿哥道:“皇阿瑪若叫上老八與太子一同辦這件事,惠妃和老大能將胤禩磋磨死,我不敢想,皇阿瑪究竟是看重胤禩,還是存心與他過不去。”
這話不假,胤禛不禁皺起了眉頭,八阿哥若協理此事,必然會陷入兩難的境地。
太子不信任他,惠妃和大阿哥會逼迫他,胤禩若接下這差事,辦好了也罷,萬一辦不好,到頭來除了脫一層皮,鬨得心神俱傷,還能有什麼好處?
三阿哥走來,說道:“五丫頭還在草原時,與你三嫂起衝突一事,我是後來才知道的。你三嫂遭了訓斥,學老實了,你心裡若替五丫頭抱不平,就看在哥哥我的麵上,女人家打架扯頭發,不算事。”
一邊是妻子,一邊是妹妹,到了三阿哥口中,成了輕描淡寫的“女人家”,胤禛覺著若為了妹妹去計較,才是丟她的份,很不值得。
“溫憲最是淘氣,必然是她招惹三嫂嫂在先,還請三哥寬慰嫂嫂些,我之後一定狠狠教訓那丫頭。”
“小事一樁,不必再提起。”
“不可縱了她。”
三阿哥卻道:“胤禛啊,下回一起出門吧,不瞞你說,在外頭這些日子,我見著皇阿瑪仿佛回到了咱們小時候,那是在京城在朝堂上是再也見不著的模樣。”
可以想象在草原上,皇阿瑪與兒子們是何等父慈子孝的快活,而這也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所有人,從此朝堂之中,隻有君臣,難有父子。
且說太子請纓帶兵屯田一事,掀起的風浪不小,毓溪在家中照看孩子,居然也很快得到了消息,青蓮說京城裡傳遍了,好些大臣聚在一起不知議論什麼,這會子佟國維跟前也很熱鬨。
毓溪正陪弘暉玩七巧板,聽青蓮說罷這些事,不禁感慨:“年初查貪內務府,還是胤禛幫著遞奏折,這回太子自己就上了,我記事以來,仿佛頭一回見太子如此大膽主動。”
青蓮問:“您覺著是好事嗎?”
毓溪笑道:“我能看出什麼來,但我覺著,一定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