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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約是因為被猜中了心思,薑語棠有些尷尬,她確實是想開口問宴秋有沒有什麼辦法,畢竟自從認識以來,宴秋的行為以及偶爾流露出的江湖氣,總是讓她有種這個人城府深不可測,辦法極多的感覺。
而宴秋看著薑語棠這略帶窘迫的樣子,不僅沒有開口給台階下,反倒是饒有趣味地抱起雙臂歪著頭,一臉聽不懂的無辜神情。
“叫不開門,我不知道要怎麼辦了,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薑語棠被盯的不自在,糾結半晌後,迅速開口說完,便把頭轉到一邊。
“咳。”宴秋抬起拳頭抵在鼻息之下,佯裝輕咳,擋住了嘴角的笑意:“有,隻是這法子......”說到此處,他突然壓低了聲音,身子向前傾了傾,卻仍保持了適當的距離:“並不光明磊落,不知薑薑,薑娘子會不會介意?”
“什麼?”薑語棠一愣,既是因為宴秋說的話,也是因為他不經意的口誤,在一瞬間仿佛觸動了她記憶深處的事情。
可眼下薑語棠並沒有時間去回想過去,隻看著宴秋轉身離開的背影,猶豫了一秒後徑直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隔著三五步的距離,不會兒的功夫就繞到了人煙稀少的背街。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問話間,薑語棠打量著四下的環境,立刻猜到了宴秋剛才說的不光明磊落,這四下的石磚高牆,怎麼看怎麼像人家的後院牆。
“翻牆,談判。”宴秋言簡意賅,收回望著高牆的目光,後退了兩步活動著筋骨看向薑語棠:“敢不敢?”
他今日出門穿的是自己那身黑色衣服,額上交叉綁著的發帶和高高束起的馬尾,加上此刻帶著輕笑的不合時宜的詢問,莫名讓薑語棠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感。
之前都是她被彆人夜半翻牆,今日她卻要翻彆人的牆進門?這算什麼?
不過這樣的想法隻持續了片刻就被打消,薑語棠搖了搖頭,心想道:我堂堂正正,怎能拿自己與那些醃臢貨相比?今日這般,隻不過是下下之策。再說這青天白日,我一女子又沒對彆人居心叵測,我怕什麼?
“敢,為什麼不敢。”薑語棠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聽到這個答案,正準備飛身而起的宴秋似乎也並不驚訝,隻是輕笑一聲:“手帕帶了嗎?”
薑語棠不明白翻牆為什麼要手帕,但還是遞給了他。
隻見宴秋伸出自己那隻整日被白布條綁著的手,那布條掩住了他虎口的刺青,也幾乎蓋住了他的半個手掌,他將手帕覆於剩下的半隻手上,綁緊之後,才將手心向上伸到薑語棠麵前:“抓穩了。”
直到這時候,薑語棠也明白了宴秋的用意,不覺對他的印象又改觀了幾分。
眨眼的功夫,兩人便越牆而入,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有客來飯館的後院裡。
薑語棠才站直了身子,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感歎宴秋的輕功真不錯,就被院牆不遠處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嚇了一跳。
對麵那有些陳舊的門檻前麵站著一個端著木盆的小女孩。
這後院的地方不大,因此,薑語棠二人與這小姑娘的距離並不遠。此刻的薑語棠有些無措,雖然進院子前她做足了心理準備,甚至連見著賴掌櫃後要解釋的話都想好了,但是此刻麵對一個陌生小女孩,她一時間不知要說什麼,而對麵的小女孩看樣子也好像有些被嚇到了。
“你,你彆害怕。”薑語棠擺著手解釋:“我們,我們不是壞人,你家大人在家嗎?”
然而以當下的情況來看,她的解釋卻像把事情越描越黑了,她往前走一步,小女孩往後退一步,臉上的恐懼也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