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個食盒裡兩層四道菜,分明就是當初薑語棠她們帶去柳府時那張菜譜上的前四道。
因此,店裡其他人看見之後臉色明顯也不對了,大家看著薑語棠愣神的樣子,安慰道:“說不定是巧合呢,我們再看看這一盒是什麼?”說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李長寧。
李長寧見狀,臉上也添了幾分笑意安慰薑語棠:“是啊,這些菜都是端陽節的基礎必吃菜,能想到一起也是難免的。”說話間,她也很自然地將自己手上提著的那個食盒打開。
“這......”
第二個食盒打開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剛才自我安慰的借口就像是個笑話一般。
如果說基礎菜式撞了那情有可原,可這食盒裡的菜,有好幾道都是薑語棠她們一連研究了幾日才做出來的,尤其是那道麵扇子。
這麵扇子是西邊一個小縣城的地方特色,哪怕是薑家爹當初也是偶然間接了個那邊的宴席,才得知有這麼一道吃食,一般人很少了解到。
可眼下食盒裡最顯眼的這盤菜,不管是從外觀還是顏色、形狀上來看,分明就是就是一個正宗的麵扇子。
大堂裡陷入一陣沉默後,薑語棠深深呼了口氣,放在桌麵上的手攥了又攥,最終還是伸手去盤子裡拿了一片來嘗。
店裡所有人隻有她吃過正宗麵扇子的味道,於是其他人都沒有跟著去嘗,隻是眼巴巴地等著薑語棠發話。
薑黃色的餅子塞到嘴裡,薑語棠一時之間嘗不出麵扇子是什麼味道,隻是覺得心裡苦很的。
“語棠......”蔥餅婆婆從她的神情裡看出了難過,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輕輕喚她。
“沒錯了,是胡麻粉。”薑語棠儘力整理著自己的心情,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賴明軒看了一眼宴秋說道:“這怎麼可能?宴秋哥跑遍了整個倉西府都沒買到啊?難道是他們自己配的?”
“不太可能。”宴秋皺著眉開口回應:“胡麻粉最早是西州特有的一種香料,後來中原與西州和平相處互通集市之後,靠近西州附近的幾個州府這才也開始將這種香料用於食物裡。”
“不過這種香料的獲取方式一般都是從西州人手裡買來的,很少能有自己配出來一模一樣的。”宴秋說著也從盤子裡拿出一塊最小的麵扇子,輕輕咬了一口之後,十分肯定的說:“這確實就是出自西州人手裡的胡麻粉。”
“怎麼會這樣......”賴明軒一時語塞,絞儘腦汁最後卻隻問道:“語棠姐,接柳府家宴的不是你舅舅嗎?會不會真的是......巧合?”
見薑語棠眉頭微皺不說話,賴明軒又轉頭去問:“長寧姐......”
話問到這份上,似乎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李近山,可李近山畢竟是李長寧的親爹,又是薑語棠的舅舅,店裡的人也不好直接對其進行猜忌,因此,氛圍頓時有些尷尬。
“算了,已經這樣了。”薑語棠拍了拍垂頭喪氣甚至有些自責的李長寧:“先吃飯,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