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序章(2 / 2)

辨心怪人[刑偵] 傖茶 12148 字 11個月前

王明晨看到席荊來了,稍稍收起怒氣,將空白筆錄轉交給席荊,說:“從抓到人到現在一句話都不說,換了好幾個人審問都無功而返。”

這案子最初是由其他中隊負責,席荊所在的隊根本沒參與,沒想到審訊居然拉動了他的隊長。

能讓王明晨頭疼的家夥,定然不會簡單,席荊瞬間有了興致。

席荊:“那他都做了什麼?”

郝亮:“吃飯,睡覺,發呆。他再這樣,他沒瘋,我們都得瘋。”

席荊:“沒有訴求嗎?”

郝亮搖頭:“什麼都沒有。該說的我們都說了,但是他屁都不放一個。”

席荊:“現在證據充分嗎?”

郝亮:“凶手當天帶了頭盔,沒拍到正臉,但是通過電腦技術分析了監控錄像裡拍到的凶手身體特征,和嫌疑人基本一致,另外我們找到了被丟棄的電動車和頭盔,從頭盔裡采集到了他的DNA。”

席荊:“那不是可以確定了?”

郝亮:“但是頭盔裡還有其他人的DNA。”

席荊愣了一下:“其他人的?”

郝亮:“不下十個。”

兩位數的嫌疑人。若不是巧合,那隻能是凶手刻意而為。

席荊:“除了車和頭盔,還有找到其他的嗎?比如凶手當天的衣服和作案工具?”

郝亮:“沒有。車和頭盔是被分開丟棄的。我們是在一個報廢車處理場找到的電動車,而頭盔是在幾十公裡外的垃圾桶附近,我們找到頭盔的時候還在一個撿破爛大媽頭上。凶手十分聰明,其他的東西可能都被他銷毀了。”

席荊:“不在場證明有嗎?”

郝亮:“沒有。他失業後無所事事,經常見不到人,而他也一直沒交代當天的動向。要不是他身邊人證明他不是啞巴,我都打算請個手語老師幫忙了。”

席荊有些疑惑地問:“所以現在的情況是無法定罪?”

郝亮:“是。凶手很狡猾,離開作案現場後避開了不少攝像頭,部分行蹤不明。另外頭盔內的DNA太多,還有部分沒確定到人,所以無法完全斷定凶手就是他。”

說白了證據不夠充分,結不了案。

席荊聽完眉毛輕挑,道:“有點意思。”

王明晨聽不得這話,說:“彆有意思了。趕緊想想辦法。外麵的眼睛可都在盯著咱,這要是再沒個說法,彆說你我,全警局都不會好受。”

席荊點了點頭,問:“調查過嫌疑人家庭背景了嗎?”

郝亮翻開記錄,開口道:“何宏愷,34歲,離異兩年,一個月前剛剛失業。與前妻有一個7歲的兒子。”

席荊:“看樣子很可能是家庭和事業雙重打擊造成的。”

郝亮:“不止,根據二隊的人調查顯示,何宏愷有明顯作案動機。”

席荊:“是什麼?”

“據犯罪嫌疑人妻子交代,二人曾因為孩子上學問題吵過架。夫妻倆都想讓孩子讀橫山,但是買不起學區房。何宏愷就托人找了關係想讓孩子走後門進橫山讀書。”

“然後呢?”席荊問。

“後來錢付了,但是事沒辦成。”

“被騙了?”

“是的。”

“照這麼說,動機很明確。”

“沒錯,所以他的嫌疑很大。但是殺人凶器找不到,又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他乾的。”郝亮無奈地歎了口氣。

案子卡死了。

席荊沉了口氣:“我來問問看。郝亮你做筆錄。”

郝亮:“好。”

席荊摘掉了手上的白手套,空著兩手進到隔壁的審訊室。

何宏愷坐在審訊室裡閉幕眼神半天,突然聽見了身後開門的聲音,慢慢睜開了雙眼。

又換了一個。何宏愷不屑地勾起嘴角,微微晃了晃頭。

這些天審訊的人來來回回換了六七個,何宏愷早已見怪不怪。

席荊並沒生氣,反而是麵帶微笑地問:“伸出你的手。”

何宏愷一怔,並沒有伸手,疑惑的神色顯然是對命令感到意外。

一般警察進來要麼開門見山,要麼迂回戰術,眼前人反而來了新套路。

席荊也不等何宏愷給反應,主動握住了何宏愷的手,問道“:“橫山小學案是你乾的嗎?”

何宏愷:是又如何?你們又找不到關鍵證據。

席荊:“你作案時的衣服藏哪兒了?”

何宏愷:衣服早就燒了。你們想找也找不到。

席荊:“那凶器丟哪兒了?”

何宏愷:凶器在一個你們想不到的地方。

席荊:“你為什麼殺人?”

何宏愷:要怪就怪老天爺不公,誰叫他們能讀橫山小學。

席荊:“為什麼選擇橫山小學?”

何宏愷:哼,就是要毀掉它,讓它名聲一落千丈。

整個問答,何宏愷全程閉上眼,任由席荊問,自己卻閉口不言,卻不知心裡話被席荊聽得一清二楚。

八歲那年,席荊在父親葬禮上被雷劈中卻僥幸活下來,卻從此多了一個技能——讀心術。

隻不過他的讀心術並沒有電視劇裡的那般萬能,而是有個條件,必須和對方直接握手,肌膚親密接觸才有用,而且僅僅能讀出對方當下的想法。

自從席荊擁有了這個特異功能,如同擁有金手指,人生直接開了掛。讀心術不僅讓他遊刃有餘處理人際關係,還在生活和學習上得到不少便利,然而也惹來不少麻煩。

大學畢業後,他進入公安機關工作,憑此能力一度成為破案精英,被禹市警局認定為十年難遇的天才刑警。

起初,席荊的審訊方式也曾收到不少微辭。後來,這種事次數多了,席荊一次錯沒出過,破案成功率更是穩居全市榜首。出色的能力讓大夥兒漸漸接受,身邊人也慢慢從無法理解到習以為常。

席荊鬆開了何宏愷的手,若有所思後,轉身對郝亮說:“我們走。”

兩人回到觀察室。

王明晨焦急地問:“怎麼樣?”

席荊:“我可以確定是他乾的。不過作案當天穿的衣服應該已經被他銷毀了,作案工具被他藏起來了。”

王明晨:“藏哪了?知道嗎?”

席荊:“一個我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王明晨:“...這算什麼?挑釁?”

和席荊共事多年,王明晨明白席荊的回答是嫌疑人心中真實想法。隻是他意外嫌疑人居然會如此自信警方找不到。

席荊:“他是挺聰明的,也很能沉住氣。不好對付。”

何宏愷是個高智商犯罪分子。從剛剛通過讀心術得到的答案,席荊便可知曉何宏愷十分冷靜,心態超過常人,絲毫沒有因所處環境而有任何波動。而對於警方而言,這卻是一個糟糕的消息,因為越是情緒穩定的犯罪分子突破起來就越困難。

郝亮:“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席荊想了想,問:“何宏愷兒子現在在哪兒上學?”

郝亮:“建南。”

禹市眾人皆知橫山附近的學區房房價貴到離譜,然而即便如此也還是一房難求。而建南隻是一所普通小學,各方麵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雖說國家要整頓學區問題,平衡教育資源,但是現實中落實速度沒有那麼快,這個問題依然存在。

席荊:“請何宏愷妻子來一趟警局吧!我想和她聊一聊。”

當天下午,何宏愷的前妻陶顏來到警局。

席荊:“請坐。”

陶顏:“有什麼事就快說吧!我還要接孩子。”說話時一臉的不情願。

對於陶顏的態度,席荊並不意外,畢竟誰也不想和殺人犯沾上關係。

席荊:“陶女士不用擔心,我就問幾個問題。你和何宏愷是否曾因為孩子讀書問題吵過架。”

陶顏冷哼一聲,氣不打一出來地說:“你們不是都問過了嗎,怎麼還要再問一遍?”

“抱歉,我隻是想確定一些細節。”

陶顏不爽地吧唧嘴,道:“吵過。”

席荊:“能具體說說嗎?”

陶顏白了一眼:“當年買房子我讓他買學區房,他嫌貴不買,非要省那點錢,現在買不起了。後來他說他來想辦法。我們托了關係聯係上了橫山小學的教導主任,給了十萬塊的好處費,結果事沒成,錢也沒退。”

席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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