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飛轉的眼眸,無時無刻不顯露出精明算計,嘀咕道:“嗬嗬...老東西要死了還瞎折騰。無論如何,這家主之位,絕對不可能傳給長房的。”
吳子豪還是有些惦記那傳說中中的《藥王典》,說道:“可是...”
吳柳氏打斷了他,搖了搖頭說道:“子豪啊,切莫輕視任何你的敵人。沒有《藥王典》我們吳家不是一樣的富貴榮華?收下哪個心思,下月初一的家族年會,你可得好好準備一下。”
這個老婦人此刻才顯露出了她真正活了大半輩子的精明之處。
“世間好好東西很多,切莫太過貪心。《藥王典》雖好,可並不是一定非的不可,吳家家主之位才是當前最緊要的事...那東西如果我們得不到,自然也不能留給長房的人,就讓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好了。”
......
三人漫步回吳記藥鋪的路上,說不出的神清氣爽。
“本來沒打算參合吳家的什麼年會,現在老爺子卻非要我去競爭什麼家主之位,這才願意把那個‘乾坤藥蠱罐’拿出來。”
吳庸癟了癟嘴,卻不妨礙他心情不錯。今天不僅僅解決了冷家婚約的那檔子事兒,還順道從老太爺口中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這一番鬨騰,所有的事情像是快刀斬亂麻,反而越理越順了。
吳庸心情不錯,招呼身邊的倪小魚道:“小魚,少爺我肚子餓了,今兒去肉鋪買幾條牛鞭...哦不,牛腿燉來換換口味。”
若是換做平常,倪小魚聽到這話,肯定要和自家少爺頂兩句嘴。
可經曆了剛才吳柳氏逼婚的那一幕,她心底找就對自家少爺感激的五體投地了。
現在這麼一看,自家少爺似乎也並不討厭了,也完全沒有了以前讓厭惡的色胚樣子。那雙黑眸總讓人覺得很深邃,像是天上的星空。
“小魚,你在聽麼?”
吳庸聽著倪小魚半晌沒有回應,剛停下想轉身看看什麼情況,一個嬌軀就愣頭愣腦地撞了滿懷。
倪小魚“哎呀”一聲嬌呼,捂著額頭,滿臉委屈。
“小魚,你這走路都不看路的麼...”
吳庸翻著白眼,看著俏臉羞紅的倪小魚,忍不住打趣道:“喂喂喂,你這丫頭,怎麼像是個傻麅子似的?”
倪小魚不服氣,嘟嚷道:“哼,少爺你才像是傻麅子,誰叫你突然停下來了!”
哼,少爺根本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可惡!
吳庸攤了攤手,笑道:“怪我咯?”
......
陳老跟在二人身後,看著關係漸漸融洽的兩人臉上也浮出了笑意。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袖兜裡的那張奴籍契約,走著走著,不直覺地就挺直了胸膛。
這大半輩子,從來都是卑躬屈膝的過來了,
沒想到走到人生的儘頭,還能堂堂正正挺直胸膛走幾步。
這一切,全拜自家少爺所賜。
如今他最放不下的還是孫女倪小魚,怕自己要是死了,這丫頭會受人欺負。
可今天主家老夫人逼婚,他看著自家少爺強勢庇護的孫女的態度,就知道自己可以徹底放心了。
此後,哪怕是死,也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