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率先從陸鶴南的話中回神,訕笑著開口:“老謝你彆不懂事,沒看出來嗎?小陸總這是給你機會彌補錯誤呢。”
老謝還是不為所動,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不甘與憤懣。他的年紀跟陸鶴南的父母差不多大,這麼多年在官場上沉浮,他怎麼能忍得了一個小輩對他這般羞辱。
梁眷頂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如坐針氈,她捱不住那樣的打量,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後,騰地一下子站起身來,就想開口說算了。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拉拽著,整個人也重新跌坐回椅子上。手腕上一片溫熱,梁眷側頭看去,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地覆在她的手腕上。
陸鶴南虛握著她的手腕,隱隱用了些力才壓製住梁眷想再次站起來的衝動。指尖下是一片冰涼的觸感,和不易察覺的戰栗。
她在害怕?
陸鶴南皺眉,握著她手腕的手又緊了緊,片刻後似乎又覺得這樣不夠,複又鬆開她,拍了拍她的手背,笨拙地安撫。
張主任見狀,暗暗在心裡歎了口氣,陸鶴南這是鐵了心要玩一出英雄救美了。他隻好拿著酒杯生生往老謝的手裡塞,低頭耳語勸他忍下:“老謝,彆犯糊塗,彆拿自己仕途開玩笑。”
老謝的眼中閃過幾分掙紮,可最後還是強忍下那幾分憤恨,再抬起臉,又是往日讓人如沐春風的笑。
“不好意思了小同學,剛剛是我冒犯了。”
“您言重了。”梁眷誠惶誠恐地站起身,微微頷首。
歉是道了,但梁眷知道這事沒完,今日老謝丟的臉麵,他日遲早會在她身上再找回來。就算不在她身上找回來,華清也難逃這一劫。李偉明眼中的責怪意味明顯,梁眷沒法裝作看不見。
她垂著頭,縮在陸鶴南身邊,好似隱形人,連身側的人跟她說話都沒有聽見。
陸鶴南早就注意到了李偉明和梁眷之間的暗流湧動。
他就算反應再遲鈍,現下也能醒悟。他貌似給這個小姑娘惹麻煩了。
“你頭發亂了,去衛生間整理一下吧。”陸鶴南耐著性子,壓著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梁眷下意識的撫了撫頭發,小聲呢喃:“沒有亂吧。”
“亂了,是你自己看不見。”陸鶴南按了按胸口,眉眼間有些疲態,可還是溫聲細語的睜眼說瞎話。
梁眷不願在這樣的事上多做糾結,因為她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陸鶴南按胸口的動作上。
從幫她攔酒到現在,他這個動作至少出現了三次。
是不舒服嗎?
“快去吧。”陸鶴南小聲催促著。
梁眷強壓下心中的疑慮,乖乖的輕聲應了句好,就側身往門口走去,全然一副完全信賴的樣子。
“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梁眷腳步一頓,她已走出包廂兩三米遠,本應繼續往前走的。可陸鶴南的聲音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