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認栽(2 / 2)

梁眷越聽越心虛,如果陸鶴南的記性一向挺好的話,那今天把藥落在車上,隻能是因為當時他光顧著跟她吵架置氣了。

“您先彆著急,我出來的時候陸鶴……陸先生看著還不錯,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梁眷回憶起分彆時的陸鶴南,姿態從容,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妥。

司機沒被梁眷的話安慰到,語氣依舊焦急:“梁小姐,您不知道,這病發作的時候都很突然,沒什麼前兆的。”

梁眷的心猛地一縮,她努力保持冷靜地建議道:“那你把藥給會館的工作人員,他們會帶給陸先生的。”

司機的臉上有些為難,他壓低了聲音道:“陸先生的病,一直是對外保密的。”

梁眷頓時了然,他們這樣的人家有點小病小痛都不宜同外人道,更何況是這樣性命攸關的大病。如若有朝一日被有心人利用,隻怕股票價格,人事任免,權力更迭都會受到影響。

“那您還告訴我?”梁眷歎了口氣,心裡下意識地替陸鶴南責怪司機的冒失,“您也不怕我給說出去。”

司機的表情錯愕住,暗自在心裡責怪自己經驗不足。

他原本隻算陸家司機裡替補的那一類,碰巧專職負責陸鶴南的那位司機請了探親假,他才被陸雁南派到北城來給陸鶴南當臨時司機。

那天在世紀酒店,他見陸鶴南和這姑娘一道從裡麵出來,還以為他們是那樣的關係。

他又想當然了,司機的臉頓時變得慘白,也不知道這工作能不能保得住。

“您彆害怕,跟您開玩笑呢。”梁眷垂眼,盯著那藥瓶笑了笑,“我就是一學生,不認識什麼達官顯貴,沒有通風報信的機會,定能替你們陸先生保守住秘密的。”

司機進不去,打電話陸鶴南也沒接,派人送進去也不行。梁眷攥著藥瓶的手緊了緊,啞然失笑,眼下好像隻剩由她把藥送進去這一條路了。

可想到分彆時那雙冷漠疏離的眼睛,梁眷萌生出了幾分退意,他怕是也不想再見到她。

“梁小姐,不如麻煩您給送進去吧。”司機大概是從梁眷的臉上看出了她的退縮,急忙挽回,“您不知道,陸先生原本隻計劃在北城呆兩天的,今天這個酒會根本不在他的計劃裡,因為他最討厭這樣應酬的場合,平時也是能推就推的……”

司機邊說邊去瞟梁眷的臉色,見梁眷的臉上浮現出愧疚,他才暗歎自己沒猜錯。從世紀酒店出來的那晚,陸鶴南才突然改了行程,他猜八成是和梁眷有關。

一句話徹底把梁眷架在道德的製高點上下不來。她硬著頭皮把藥瓶放進大衣口袋裡,頂著司機感激的目光,坐回擺渡車,迎著北風往山上走。

冷風簌簌地吹在身上,梁眷卻並不覺得冷,一顆心熱熱的,在胸腔裡撲通撲通的,不安分地亂跳。

一晚上跟在陸鶴南身邊進進出出,梁眷在這麓山會館裡已經混了個臉熟。她剛從擺渡車上下來,就有侍應生一路領著她進門,並貼心地為她指了指陸鶴南所在的方向。

一樓的宴會廳中央,陸鶴南被人簇擁在中間,儘管眉眼間帶著些疲態,可嘴角還掛著得體的微笑。右手端著酒杯,左臂上搭著西裝外套。

梁眷眯著眼睛往陸鶴南周圍打量,圍在他身邊的大都是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

其中圍在前排看起來頗有地位的那幾個,正笑意盈盈的同陸鶴南介紹自己身邊的女伴,舉止行為雖親密,但不似情人。

梁眷暗自在心裡揣測起他們的身份來,她還沒有糊塗到不考慮後果就擅自行動的地步。

“陸先生麵前的是邵總,家裡做采礦生意的,穿紅色包臀裙的那位是他的女兒邵小姐。”

沒等梁眷猜出來個大概,就有人附在她耳邊為她解了惑。梁眷驚訝地回過頭,是當初那個給她指路的前廳部經理——莫娟。

莫娟揚唇一笑,向梁眷微微頷首致意。

既然有人肯為她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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