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永上前問道:
“漆兒姑娘,你這是何意?”
“郎君,真當我傻不成,你最後之詞,明顯文風不對,絕不是你所寫。
當是此女所寫,既然詞是送我的,那她也就該歸我!”
漆兒說著,伸手摸著沈小姐下巴,讓其目光轉向自己。
有些癡癡的看向沈小姐的麵龐,柔聲說道: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一個女子所做之詞最合我意,真是造化弄人啊!”
被漆兒這樣的非人妖怪抓住,沈小姐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慌亂表現,仍是鎮定說道:
“你求詩詞,到底是為何?”
“自然是為尋找人生一知己。”
漆兒理所當然的說著。
“可是你已經快要不是你了。”
沈小姐如此說道。
“為何這樣說?”
“看看你的影子吧!”
漆兒聞言,看向月色下自己的影子。
原本她這樣的精怪是沒有影子的,可她很特殊,是有影子的。
此時,漆兒的影子不知何時已經化變為一個手持書卷,形似猿猴,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
這明顯與她女子身影不符的影子,看去極為恐怖怪異。
但漆兒看向這影子,卻是一臉平靜的道:
“怎麼了?我的影子很正常啊!”
正說著,卻見她的影子竟然從地麵逐漸“長”出來。
那個手持書本的巨大怪物一點點變得立體。
而漆兒的身影則開始變得暗淡下去。
由於其身體暗淡,暫時無法抓住沈小姐。
沈小姐趁機快步往外跑。
那邊牧永見此,不顧自身安危的衝上來接應沈小姐。
兩人方彙合,便見那漆兒已然徹底化為影子,而那巨大的持書怪物竟然化為實體。
巨大怪物雙目通紅,將手中書卷當做棒子揮舞著。
“文氣,我又聞到文氣的味道了!
吃,吃光所有文氣,吃啊!”
怪物大叫,目光一下瞄準牧永。
在場,這位的文氣最強,最為香甜可口。
牧永見怪物看向自己,一把推開身邊的沈小姐,獨自往無人處跑去。
那怪物見此,邁開大步追上去。
這怪物步子特彆大,豈是牧永這樣的文人可以跑得過的?
好在關鍵時刻,還有盜聖在。
見這怪物要吃文化人的樣子,翠兒便讓盜聖不用管自己,先去救人。
盜聖雖然無奈,但還是選擇上前相助。
一個縱身,衝到牧永身邊,一把將之抱起,往遠處跑去。
被推開的沈小姐爬起身來,見那怪物在追盜聖二人,也是心驚。
盜聖再厲害,也隻是不會法術的人,如何跑得過那怪物,被追上是遲早的事。
這時,夜明不知何時出現在沈小姐身邊,一副看好戲樣子的對沈小姐說道:
“那女子名為漆漆小耗精,最喜吟誦風月,能歌善舞,依靠誘惑男子,吸取陽氣修行。
隻是也因接觸過多風月詞賦,變得多愁善感,外表極具欺騙性。
那怪物名為‘仇書’,平日裡喜歡躲在他人影子中,附和他人言語,模仿他人行為,沐猴而冠。
然其自身粗鄙,不堪造就,便想靠‘吃書’來提升自己,最喜食有文氣之人。
方才那漆漆小耗精就是在利用文氣引此怪出現。
漆漆小耗精依靠自身誘惑男子騙取陽氣太慢,需要外力幫助才能加快修行。
而此怪食人文氣,同時也會殺人,可助漲那漆漆小耗精的修為。
兩者合力,害人不少。”
聽夜明道出這怪物根由,沈小姐知道他不會在這時候說沒用的話,當即道:
“恕小妹愚鈍,還請兄長明示,應如何對付此怪?”
“此怪靈智底下,不喜風雅之言,凡聽到風雅之言,畢竟要追去傷害那人。”
說到這兒,夜明不再說下去。
沈小姐聞言,略一思索。
再一看那邊帶著牧永躲避的盜聖,試著開口念出一首詩來。
正在拿著書卷砸人的怪物聽到吟詩聲,暴怒起來,再不管眼前兩人,一轉身,直奔沈小姐而去。
沈小姐見怪物衝來,饒是以她的鎮定,也有些麵色發白。
隻是見夜明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隻好想辦法自救。
正這時,忽然聽到牧永那邊也開始念起詩詞來。
怪物一聽到詩詞,立馬大叫一聲,再回頭去打牧永。
沈小姐見此,再念詩詞。
怪物又來,牧永那邊又念,怪物又去。
沈小姐再念,怪物再來......
掌握了規律的雙方不斷輪流念著詩詞,如此反複之下,怪物被耍的團團轉。
那怪物兩頭跑,顯得癲狂又滑稽,看去頗有些荒謬、怪異。
這時候,先前見到怪物驚慌失措躲到一邊的姑娘們見此,也明白過來,知道該怎麼對付這怪物。
她們都是各青樓的頭牌和當紅姑娘,琴棋書畫的本事都不差。
吟詩唱詞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一群姑娘們乾脆分散開來,就地唱起來。
那怪物原本被詩詞聲牽引著兩邊跑,就已經很是難過。
此時聽到漫山遍野的詩詞之聲,頓時崩潰的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鳴之聲。
眾人見此,一同誦念起各種詩詞來。
那怪物無法承受,抱頭大吼,最終竟是拿起手中書卷,對著自己頭顱猛地砸下去,竟是將自己砸死!
怪物一死,便化為黑影消散,原地隻剩下那漆兒再次現身。
此時的漆兒還有些迷茫,不知周圍發生了何事,忽見夜明上前笑著看向她。
正在漆兒疑惑對方要乾什麼時,卻見夜明伸指在她頭上一點。
下一瞬,漆兒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為齏粉,消散在原地......
眾人見兩個妖怪皆被消滅,頓時歡呼起來。
許多姑娘直接相互抱著,激動的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