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煜聞言,護著沈小姐一路往山神廟而去。
圍著他們的眾妖不敢碰紅燭,隻能躲開。
兩人頂著眾妖鬼的乾擾,一路來到山神廟外。
剛到廟外,就見眾妖逡巡在外,不敢再接近。
二人見此,都是鬆一口氣,連忙進山神廟裡躲避。
眾妖鬼見他們進了廟裡,皆是麵麵相覷,隻能守在外麵。
這山神廟已荒廢多年,內部十分破敗。
一進大廳,便可見到那結滿蛛網的破碎神像。
神像隻剩下半截,勉強能看出應該是個威武男性神將的模樣。
見後方沒有妖鬼追來,杜永煜立即脫下外袍,披在沈小姐身上。
沈小姐的衣服幾乎都被那色鬼劃破,沒法再穿。
裹著還有杜永煜體溫的外袍,沈小姐看向頭臉滿是血跡的杜永煜道:
“杜公子,如果這次能逃出生天,回去之後,你願意真的娶我嗎?”
“願意。”
杜永煜很是簡短的回一句之後,繼續觀察起這座山神廟。
沈小姐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用手上紅燭照亮前方。
此時外麵天邊已經開始放光,山神廟中不算黑暗。
兩人穿過大廳,來到山神廟破敗的後院。
剛到後院,就見院子中放著一頂裝飾精美的嶄新花轎。
院子中間的石桌上還坐著一個身著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新娘打扮的女子,此時正在拿著剪刀剪紙。
見這裡還有人,兩人都是一驚。
“來者是客,兩位可近前說話。”
正在剪紙的女子頭也不回的說著,聲音極為好聽。
兩人聞言,相視一眼後,都以手中紅燭在前,往院子中去。
剛進院子,就見手中紅燭火光大放,杜永煜手中燭火化作火龍,沈小姐手中燭火化作火鳳。
龍鳳齊鳴之聲響起,直奔那嫁衣女子而去。
但嫁衣女子還是頭也不回的繼續剪紙。
火龍、火鳳剛衝到女子身後不遠處,就哀鳴一聲,消散於無。
與此同時,兩人手中燭火也霎時熄滅。
沈小姐、杜永煜都是大驚,杜永煜已經拔劍出鞘,指著前方嫁衣女子。
那嫁衣女子則是有些感慨的說道:
“你們手中的是‘雙喜燭’吧?
這些年我可沒少費功夫去尋找,不想卻在你們手裡。”
兩人自然不知雙喜燭是什麼,但很明白,這女子連這燭火都不怕,絕對不好相與。
沈小姐看一眼女子背影後問道:
“這位姐姐該如何稱呼?”
“姐姐?這個叫法倒是很久沒聽到了,在這裡,大家都叫我‘小姐’。”
嫁衣女子說著,停下手中動作。
顯然,剪紙已經完成。
隨著其緩緩回身,可見她手中拿著的正是一個“囍”字剪紙。
兩人望去,即便隔著蓋頭,也知這是一位長相傾國傾城的美貌女子。
杜永煜見到這女子,武者本能讓他感受到一種恐怖的威脅,眼皮狂跳不已:
“你就是娘子山的主人?”
“不然呢,你認為外麵的妖鬼為何都不敢進來。”
女子說著,已瞬間出現在兩人麵前,杜永煜手中的劍不受控製的脫手,落在地上。
“有趣,克夫命遇上克妻命,你們居然都沒事,真是有趣。”
見對方一語道破自己兩人的情況,兩人都感覺在這位麵前似乎沒有秘密。
嫁衣女子看著沈小姐,說道:
“其實你我一樣,我也是克夫命。
先後克死五人,都沒能嫁出去。
後來有算命的說要將我嫁給山神才行。
我很開心,當時覺得嫁給神仙一定沒問題。
可是就在我踏入這裡的瞬間,神像破碎了......
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便在這裡上吊自儘。
本以為死亡即是解脫,可沒想到,由於克死山神,導致連地府也不願收留我。
就這樣,我在此住下,一年又一年。
手下聚攏了大量妖鬼,成為邪祟中的一方諸侯。
可我並不開心,我隻是想找個人嫁了而已......”
嫁衣女子說著,一種悲傷幽怨的情緒彌漫開來,令兩人都是悲傷不已。
說著話,嫁衣女子見到沈小姐身上有許多破皮之處,都是在來的路上被荊棘之類劃破的。
輕輕伸手,想要撫摸沈小姐身上的傷痕。
一旁的杜永煜見此,以為嫁衣女子想要傷害沈小姐。
當即也不管對方有多強大,一把抓住嫁衣女子手腕,阻止她的行為。
對於杜永煜的行為,嫁衣女子不以為意,任何接觸她身體的男子,都會被直接克......
沒,沒死?
嫁衣女子一臉驚訝的看向杜永煜。
“邪祟,想要傷害沈姑娘,那就先殺了我!”
杜永煜不知嫁衣女子的驚訝,隻是毅然決然的如此說道。
嫁衣女子見對方抓著自己的手腕,居然還安然無恙,甚至能嗬斥自己,不怒反喜,甚至激動的垂下淚來。
口中喃喃念道:
“天可憐見,良人在此,良人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