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煜見嫁衣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也是一驚,連忙鬆手。
他一鬆手,卻是嫁衣女子上前一步,反過來拉著他的手,神情激動的說道:
“你沒事?與我接觸也沒事,你便是我多年苦等的郎君,是嗎?”
被這女鬼拉住手,杜永煜能夠感受到其冰冷的手,沒有任何溫度。
推開嫁衣女子的手,杜永煜往後退一步道:
“姑娘,你也是個苦命人,何苦為難我等?”
被杜永煜甩開手,嫁衣女子先是愣了一下,再是問道:
“郎君為何拒絕我?”
“我不是你郎君,休要胡言。”
杜永煜說著,一踢地上寶劍,將之重新拿在手中,指向嫁衣女子。
嫁衣女子輕輕一擺手,寶劍便不受控製的飛出,釘在遠處牆上。
嫁衣女子含情脈脈的看向杜永煜,一伸手,已是強行將人拉到自己麵前。
隔著紅蓋頭看向杜永煜,伸手去抓杜永煜的手。
杜永煜將手背後,不讓嫁衣女子碰。
嫁衣女子見此,再垂下淚來:
“郎君何至於此?”
“邪祟,我不是你郎君!”
杜永煜大聲說著。
嫁衣女子聞言,神色一滯,忽然轉頭看向沈小姐,目中有絲絲厲色閃過:
“郎君不願,是因為她嗎?”
沈小姐見嫁衣女子望來,先是下意識後退一點,再是目光堅定的與之對視。
嫁衣女子則伸指點向沈小姐額頭。
杜永煜見此大驚,一把抓住嫁衣女子伸出去的手:
“住手,不可害她!”
嫁衣女子見此,幽幽道:
“郎君真是關心她呢?那我就更要殺她了!”
說著,輕輕一彈,便彈開杜永煜的手,要將沈小姐殺死。
杜永煜見此,忽然用大拇指頂在自己心臟位置,口中喝道:
“不許傷害她,否則我立刻自儘!”
嫁衣女子手上動作一滯,轉頭看向他道:
“隻要郎君答應娶我,我自不會為難於她。”
杜永煜聞言,麵色變的很不好看。
沈小姐則開口道:
“杜公子不必管我,左右不過一死而已,有何懼哉?”
“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嫁衣女子說著,又抬手打算點死沈小姐。
杜永煜見此大急,立即道:
“慢!我答應!”
嫁衣女子聞言,轉頭看向他:
“郎君此言當真?”
“......自然。”
見杜永煜答應下來,嫁衣女子麵露喜色:
“郎君果然是個值得托付之人。”
杜永煜則是有些頹喪的說道:
“現在你可以放她走了吧?”
“隻是暫時不殺她而已,可沒有說要放她走。”
“你還想乾什麼?”
“既然郎君這麼在乎她,那我自然要將她留下。
待我們成婚之後,就讓她做我們的丫鬟好了。
隻要郎君不負我,我也不會為難她。”
“豈有此理,若是如此,我絕不答應,我現在就......”
“郎君要是自殺的話,我就將她交給山裡的色鬼們處理,你可要想好。”
“你......”
“郎君不會以為如果不是我有意,你能看清我殺人的手段?
方才不過是想知道你有多在乎她而已。
現在,還望郎君好好聽話。”
嫁衣女子說著,深情的湊到杜永煜麵前道,
“彆怪我卑鄙,我等這一天,等你的到來,已經三百餘年,無論是用何種方法,都要將你留住。
當然,我也不會虐待、為難她的,畢竟我和她是同類人。
不,她比我幸運,活著的時候就遇到郎君你。
說起來,我還有些嫉妒呢~~”
嫁衣女子說著,細細端詳起杜永煜的麵容,見他臉上、頭上、身上都有傷,頓時心痛不已。
“郎君,是哪個妖鬼將你傷成這樣的?”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撫摸杜永煜的身上的傷口。
杜永煜下意識想躲開,但看一眼沈小姐之後,還是選擇站著不動。
嫁衣女子冰涼的手輕撫杜永煜身上的傷口,那些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複。
沒一會兒,杜永煜身上的傷就全恢複過來。
杜永煜見此,有些意外。
嫁衣女子則是微笑著說道:
“其實我先前也是想為這位沈妹妹療傷的,郎君卻阻我,這才促成這段緣分。”
似是為證明自己所言,嫁衣女子又上前拉著沈小姐的手,為她療傷。
很快,沈小姐身上也是再看不到一點傷痕。
治好兩人之後,嫁衣女子又道:
“兩位在此稍等。”
外間眾妖鬼一直在等待著。
見嫁衣女子出來,都是恭敬地口稱“小姐”。
說是恭敬,其實大部分妖鬼眼中閃過的都是畏懼。
嫁衣女子柔聲問道:
“先前都是誰打傷的那兩人?”
眾妖鬼聞言,麵露喜色。
顯然,小姐是要獎勵他們。
立馬有妖鬼表示自己吹氣迷了兩人眼睛,又有妖鬼表示自己抓破杜永煜的臉,還有表示自己投石擊中杜永煜頭顱......
見一群妖鬼們爭先恐後的表示自己成功傷到兩人,嫁衣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