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聽說這兩位要比鬥,頓時來了興趣,讓開位置,給兩人以施展空間。
徵微樂見金光道長答應的如此痛快,反倒有些驚訝。
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家夥怎麼看也不像是道法高深之輩,何來膽氣接受挑戰的?
正自疑惑時,卻聽金光道長說道:
“都說你五音教樂律無人可比,貧道偏偏就不相信,想和你比一比音律,如何?”
這話讓徵微樂更是一愣,要是對方真是高人隱藏本事,比修為自己可能會輸,但要論比音律。
她可以確信,除了本教之人,應當沒有幾個人能在音律上比她還要擅長的。
聽到金光道長的挑戰,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這事要是再猶豫的話,那她這閣主也就不用做了。
見對方答應,金光道長當即拿出一把嗩呐來:
“你用二胡,貧道用嗩呐,讓在場諸位評一評,到底誰演奏的更好,如何?”
“沒問題!”
二胡是徵微樂所有樂器中最擅長的,說是天下第一也不算誇張,對方這是在直接挑戰自己的飯碗。
當即坐於戲台椅上,調好二胡,對眾人道:
“一曲《聽鬆》親諸位傾聽。”
說罷,全神貫注的演奏起二胡曲來。
這徵微樂彆的不說,對於二胡曲調的掌控當真了不得,表情又表意,令人不覺便會沉醉其中。
這頂尖的樂曲聽得金光道長一個對樂曲外行之人都認可不已。
這讓他心裡不免犯了嘀咕,將手籠到袖子裡,握著小小的泥人神像道:
“正神,對方這曲子拉的相當好啊!”
夜明的聲音自神像中傳出道:
“豈止是相當好,說是天下第一的二胡大師都沒問題。”
“正神,提前說明,小的隻會簡單吹幾下嗩呐,根本上不得台麵。”
“那你比我強,我對音律更是一竅不通。”
“啊?那您還讓我挑戰對手最擅長的音律,這不是明擺著會輸嗎?”
“那可不一定,到底會不會輸,最終要看你的演技。”
“啊,這個不會就是不會,恐怕演不出來吧?”
“我說行就行,你照做便是。”
徵微樂一曲結束,眾人一時還沒有從那意境中走出來,仍沉醉於各自放飛的思緒中。
過了一會兒之後,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現場立時爆發出雷動一般的掌聲。
麵對久久不停的掌聲,徵微樂微微翹首,有些自得的看向金光道長:
“道長,該你了!”
心中已打好腹稿的金光道長聞言,忽然仰天長笑起來,笑聲十分張揚,笑得旁人都有些覺得他深不可測。
徵微樂有些疑惑對方的行為,直接問道:
“道長,你笑什麼?”
“貧道是笑你五音教無人啊,就你這樣水準的,也能做一閣之主,實在是令人失望。”
這話自然讓徵微樂很不高興:
“道長,你是在有意折辱我教嗎?”
“折辱?貧道隻不過是說事實而已,如何算得折辱?
原以為你們五音教的樂律有多厲害,現在看來,完全是徒有虛名。”
徵微樂聞言,眉頭緊皺,握拳想要打人,但見其他人都在看著,隻得忍住,有些不忿的說道:
“道長,口說無憑,你既然如此小視我教樂律,那還請拿出本事來證明你的樂曲本事在我之上。”
金光道長笑道:“好,既然你想要見識,那貧道便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籟之音。”
說著,又對周圍的看客拱手道:
“諸位,貧道這嗩呐一旦吹起,便是世上絕無僅有之樂,你們可要認真聽,千萬不要錯過。”
眾人聞言,紛紛表示自己會認真聽。
許多人心中已下意識將金光道長當做樂曲大家。
金光道長一圈忽悠,成功讓眾人都對自己產生期待,這才將嗩呐放在嘴邊,鼓起勇氣吹起來。
他也就是在給人家做喪事的時候,吹過幾次嗩呐,說實話,其實吹的很一般。
可不知為何,這一次吹起來,卻是發現,嗩呐就好像自己會奏樂似的,立即發出熱烈振奮的樂音。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自己的身體也好像變得不聽指揮一般,做著各種動作。
原本一直期待金光道長曲子的眾人聞聲,都是被驚豔到。
什麼叫開口跪,這就是了,當真有神曲風範。
就連徵微樂也是有些意外,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對方的樂曲比自己好。
圍觀眾人心中也都在期待著他還能吹得更好。
隨著眾人這樣的想法產生,金光道長真就吹得更好了。
且這聲音就像是有魔性一樣,聽在每個人耳中,都是符合這人脾性的。
這讓徵微樂也是一臉震驚,對方這嗩呐吹得當真是出神入化,自己所不及也。
一支嗩呐神曲吹完,金光道長自己都有些懵。
這真是自己吹出來的?
感覺怎麼這麼玄乎呢?
眾人自這嗩呐聲中回過神之後,現場立即爆發出如雷般的掌聲。
徵微樂則有些呆愣在原地,看著一群人上去恭維金光道長。
林鐘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旁,淡然道:
“這道士有問題,那曲子絕不是他吹出來的。”
徵微樂有些失神道:
“我知道,就算不是他,那也是有人暗中控製著他吹出來的。
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音律大家麼......”
見徵微樂心念破碎的樣子,林鐘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