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明等於城隍司議事時,府衙這邊,白先生知道接下來的戰事極為關鍵,要將能用的人才全都用上才行。
龐淵作為他在老張村時就一起配合的將軍,白先生對於這位的能力還是信任的。
這時候也不計較之前懲罰之事,命人前去傳令,讓龐淵即刻回來,準備領兵打仗。
但出人意料的是,傳令兵從早上出發,到傍晚時分都不見回來。
白先生聞知此事,感覺有些不對。
龐淵被罰去種樹的地方,雖然是一片荒原,但路途並不難走。
快去快回的情況下,晚間應該就能回來的,為何不見人影?
感覺有些不對的白先生又派去一隊人。
這次,派去的人還帶的有重武器,當夜出發。
隻是一直到次日午後,還是不見回轉。
毫無疑問,龐淵那邊一定是出了狀況。
雖然不知道隻是種個樹,會出什麼事,但白先生對此還是很重視,將事情告知高希德後,兩人決定直接派遣一營官兵前去查看情況。
若有匪徒之類作惡,直接鏟除。
大隊官兵的調動,城隍司這邊也要照例派遣陰差跟隨的。
事情自然也就被夜明知道。
“連去兩撥傳令之人,都沒有回來?”
麵對他的疑問,姚建東拿著那幾個傳令兵的生死簿道:
“從生死簿上來看,似乎沒有出事。
由此可以推斷,這次出的事,應當不小。”
姚建東的話讓夜明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道:
“頑真樹!”
采薇也是認可夜明的判斷:
“很有可能與此樹有關!”
這話讓夜明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可能還要高過自己的預料。
因為之前他曾多次用天眼看過龐淵那邊的情況。
見他種的都是尋常樹木,並沒有在意。
若是真是頑真樹的話,那......
“走,叫上老兵,立刻去龐淵那邊看看情況!”
......
“昨晚不是才下過雨嗎,怎麼這裡還有這麼多土?”
龐淵照常巡視樹林,發現在新鮮的濕潤泥土上有一層乾燥的黃土,看起來足有十幾堆。
“這誰知道呢,興許是樹葉茂密,雨沒有下到這裡。”
安兒隨意找著理由,在龐淵看不到的視角下,眼中有些擔憂。
這兩日連續有人過來,雖然都被頑真樹解決,但暴露的風險卻是越來越大,讓她心中很是擔憂,害怕就此功虧一簣。
龐淵其實也不在意一些土的事,對著一棵樹吐一口痰,笑道:
“明天就把這裡樹木生長之事報上去吧,白先生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正說著呢,忽然聽到遠處有馬蹄聲響起,似有大隊人馬接近,遠遠看去,隊伍的旗幟正是府衙的。
見到這動靜,龐淵立刻意識到當是府衙方麵來人查看,很是高興,連忙拉著安兒,打算去迎接。
後者卻是不動,即便龐淵用力拉,也還站在原地不動。
龐淵有些奇怪道:
“彆怕,這是府衙方麵來人。”
說著,又一拉安兒,發現對方還是紋絲不動。
有些詫異的龐淵側頭看向安兒:
“你怎麼了?”
安兒的目光變得幽深,手一滑,便掙脫龐淵的手。
“安兒?”
對方的行為讓龐淵很是詫異,有些不明所以。
“龐淵,這場戲就到此為止。”
“你在說什麼?”
安兒不在出聲,回答他的,隻有周圍一棵棵頑真樹。
一棵棵樹上,忽然生出一副副帶著詭異笑容的麵孔,那茂密繁盛的枝椏搖動著,嘩嘩作響。
眾多頑真樹的目光同時聚集在龐淵身上,一種無言的恐懼自內心深處湧出。
看到這些樹的突然變化,龐淵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一直都在騙我?”
一棵頑真樹伸出枝乾,讓安兒踩在上麵。
安兒被枝乾托著,居高臨下的看著龐淵:
“龐淵,你不過一個好色之徒,也好意思在我麵前裝深情?
不覺可笑嗎?
如今行動提前敗露,自不必同你再演下去!”
“安兒,你......”
“住口,本姑娘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一切甜言蜜語,都是騙你的。”
“我是想說......”
“沒有,本姑娘從來就沒有對你動過情。”
“不是,我是要說......”
“哼,為了有蘇一族的未來,我不可能放過你的!”
“你就不能聽我說一句嗎?”
“你想說什麼?”
龐淵伸手指一指安兒背後道:
“這樹不是在幫你,而是要吃你。”
安兒聞言一驚,回頭一看,這才發現,這棵樹將自己托到高處後,竟然在往自己嘴裡送。
大驚之下的安兒立刻就想施法脫離。
但此時明顯已經有些遲了。
還不待她逃離,就被一堆細密的枝條捆住,難以動彈。
安兒見此大驚,連忙對那大樹說道:
“你彆亂來,我們是盟友,盟友啊!”
“盟友~~”
那帶著詭異笑容的頑真樹這麼念叨一句之後,並未停下,將安兒放入口中,咀嚼幾口之後,將之咽下,臉上浮現滿意之色:
“盟友~~好吃。”
眼見這樹居然連安兒都輕鬆吃掉,龐淵驚懼非常,不敢停留。
幸而身處樹林外圍,能夠迅速轉身逃走。
他方一行動,就見周圍頑真樹全都伸出枝條來抓。
這時候,趕來的官兵也發現這邊情況,為首者大喊道:
“有妖怪!弓弩準備!”
一群人立即張弓搭箭,對著頑真樹放箭。
一營兵士聚在一起,自有殺伐之氣在,在常人眼中無甚特彆的箭矢,在妖物眼中,都是帶著強大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