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也沒什麼人,隻有幾個宮女路過,不過下人們也不敢多看,匆匆走過。
禦花園的櫻花最好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此時地上滿是花瓣,還有好些已經被掃開堆在了樹下。
開在樹上的櫻花也不過如此,看上去普普通通,沒什麼好瞧的。
孟知錦可惜似的喃喃:“又沒見到。”
“這有什麼好看的?”突然,一道男聲傳了過來,漫不經心,“四月的海棠開的才最好。”
孟知錦猛地回頭,入眼是蕭斐然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眼眸深邃。
“蕭斐然?”
孟知錦第一反應是心虛,她太害怕了,自從看見他第一眼,她便想起了從前害他的種種,忍不住想要離他遠點。
“你為何直呼本將軍名諱?”
蕭斐然看著她,退後幾步,和她保持適當的距離,踢了一腳地上成堆的櫻花,隨意道,“你認識我?”
“蕭小將軍的盛名,臣女自然聽聞。”
孟知錦立馬找補,掛著疏離的笑,低著頭不看他的臉,“將軍勝仗歸來,是天闕的福澤。”
“這般冠冕堂皇的話,你是對每個人都這麼說嗎?”蕭斐然忍不住起了幾分逗弄她的心思,“你這樣謹慎,是怕我吃了你?”
可不是嗎….
孟知錦暗自腹誹。
你若是知道你上一世怎麼死的,怕是把她嚼碎了咽進肚子裡都不解恨。
“自然不是。”孟知錦抬起眼睛,笑著彎起眼眸,臉頰有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隻是將軍盛名在外,小女實在是不敢亂說話。”
蕭斐然笑:“姑娘方才在殿中巧舌如簧的模樣,在下欽佩。”
孟知錦挑眉,裝作無意打量他一番,到是沒從他的臉上瞧見嘲諷。
“臣女告退。”
她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意輕聲道,“將軍自便。”
蕭斐然不在意般地聳肩。
孟知錦轉身離去,瞧見不遠處佟夏跟了出來,在禦花園一側探頭等她。
頓了頓,孟知錦微微側身,瞧著滿地的櫻花,不知是在說給誰聽:“這花開的雖好,過不了幾日也會全凋零,再等禦花園的宮女匆匆掃去,就白白做了這樹的養料。”
蕭斐然黑眸閃過一絲光亮,抿唇啞聲道:“那這花倒是和人一樣。”
沒有用了便是棄子。
孟知錦側頭撇他一眼,輕輕頷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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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壽宴禮一直到傍晚才告一段落,出宮時,孫氏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後。彆人家的夫人也不知是不是真心,誇讚孟知錦的話像是不要銀子,一個勁地巴結。
孟宛姝不耐煩地垂著頭玩手帕,不甘心地吐槽:“又讓她一個人出儘了風頭,當真沒意思。”
世家姊妹皆在一側皇宮外馬車旁候著等長輩,聞言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孟知錦緩緩踱步走來,撇一眼孟知曉,對方不似平日裡那般和善,嘴角都不自覺繃直了。
“恭喜孟大姐姐奪了頭籌,”劉家小女忍不住笑著恭賀,“我在家想了好幾日都沒想出來送太後娘娘什麼,未曾想姐姐送的東西可是千金也難買。”
孟知錦笑笑,故做溫和:“妹妹送的字畫也十分不錯,女紅比去年夏天進步了許多。”
劉家小女紅著臉擺擺手:“到底比不上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