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被察覺,封滿袖流得很慢,等她順利抵達鐵門時,遠處齊雪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漫漫黃沙之中。
但她依舊不緊不慢地流著,直到遠離了空中無人機監視最嚴密的區域,才就近找了處一兩米高的小土包,借著它對鐵門方向視線的阻隔恢複了人形。
背靠土包席地而坐,封滿袖開始從空間中掏水。
她像個乾旱已久的無底洞一般,抓起一瓶又一瓶的礦泉水直往張開的咽喉裡倒去,轉瞬間,庫存的十幾瓶水便喝了個一乾二淨。
“呼~”
封滿袖滿足地喟歎出聲。
這次為了“搭乘”直升機,維持水漬的消耗早已超出她的極限,最後能流到土包這裡,全憑一股意誌力在艱難支撐。
因此,這回補充的水分也是正常情況下的幾倍之多。
她倒是絲毫不擔心無法追蹤到已經消失不見的齊雪菲,因為在看到齊雪菲出現的那一刻,她就對對方的目的地心中有數了。
封滿袖一直覺得,自己的血液作為被邪靈團夥不惜大費周章也要搞到手的特殊存在,不太可能像普通民眾的血液一樣澆灌進朝顏笑花田,八成是要單獨運往邪靈本體所在之處讓邪靈獨自享用。
然而,從邪靈對許繼的背刺中不難看出,雖然它的靈體已極為強大,但依然無法掩蓋其極度怕死的內在。
這樣唯我獨尊卻又怕死的邪靈,會放心將澆灌血液時接近自己脆弱本體的機會交給其他生命體嗎?
想必連它的同族都不能得到這樣的機會。
除了它自己。
隻有它自己完全不會傷害它的本體,邪靈也隻信得過它自己。
如此一來,披著齊雪菲人皮的邪靈靈體便成了攜帶封滿袖血液接近、澆灌給邪靈本體的唯一選擇了。
而邪靈本體所在的位置,薑渠早已告知。
重新恢複到最佳狀態,封滿袖這才起身朝薑渠描述中的方位疾行而去。
或許是邪靈不想讓自己本體所紮根的具體位置暴露給更多的人,這一路過去並未再出現任何活物以及監視之用的機器。
以封滿袖的腳程,約莫不到十分鐘,荒野之上漫無邊際的低矮土包開始漸漸拔高,地勢也由相對平緩的原野變成了高低起伏的丘陵。
視線儘頭,在這些土黃色的“叢林”中出現了最龐大的一座山丘,四麵八方參差錯落的土丘像是身披黃沙戰甲的戰士,拱衛著它們中間最高大的將軍。
行至近前,封滿袖繞至東南方位,一個數米高的洞窟出現在這座“鶴立雞群”的山丘頂部。
沒有再偷偷摸摸地隱藏身形,她果斷飛身躍入洞窟。
驟然一暗的光線中,封滿袖與正倒完最後一滴血、拎著空血袋的齊雪菲兩兩對視。
她站立的身旁,赫然是一株周身繚繞血色紗霧的朝顏笑
“咦?竟然……”
驟然襲來的雪亮刀光截斷了對方的驚訝之言。
封滿袖出招迅捷,直刺齊雪菲咽喉而去。
邪靈雖然奪舍了這具身體,但卻也同樣受到了肉體凡胎的限製,麵對封滿袖的全速一擊,根本無從閃避。
刀尖順利刺破對方頸部皮肉,粉色的血液溢出表皮。
這時,眼前的女人突然毫無征兆地迅速後移,竟將將避開了封滿袖繼續前刺的刀口!
定睛看去,原來是不知何處潛伏著的一隻雙尾怪,用一條鮮紅的觸手纏繞上齊雪菲腰腹,將其拖拽至了遠處攻擊暫時無法波及到的角落。
這玩意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