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來自師門的背刺;保管陛下藥到病除(1 / 2)

天下那麼多的精怪,倒也怨不得人們偏偏把狐狸精跟彆的妖怪單拎出來。

難道是彆的妖精就沒有這等魅惑勾人的手段麼?

便說蠱惑商紂王的軒轅墳三妖,也就隻有一個假借妲己之身的九尾狐狸精...另外兩個分彆是九頭雉雞精、玉石琵琶精。

但若論名氣,她們兩個可差了妲己不止一籌。

大聖聽師父說起過,狐類即便是不化妖魔,隻憑其本身模樣,便也足夠招人喜愛...隻是狐狸生性狡猾,很難被馴服作為寵物豢養。

相對比起來,一些貓類雖然對人類若即若離,但無疑比狐狸更加好打交道。

犬類就更彆說了,看看哮天犬對二郎真君忠心耿耿的模樣,便知是人類最佳夥伴。

眾生本性,除了人類稍顯複雜之外,其餘各種的性情其實還是非常好琢磨的。就好比眼前這個的鹿精,即便是身為仙人坐騎,也難掩其謹慎本性。

大聖稍聽了幾句,見他們提起師父,心中難免嘀咕了兩句:難道這公母兩個還把主意打倒了師父身上?

妖後靠在鹿精身上,“明日那唐三藏就要入宮覲見了,隻可惜了這一國的富貴。”

鹿精聽了卻笑道:“等吃了唐僧肉,就此長生不老,飛仙成佛,什麼樣的富貴尋不到?”

“你跟那國王說,以小兒之心為藥引,吞服仙藥,可得千年不老之功...此是真是假?”妖後又問了一句。

“不是跟你說過了,小兒之心哪裡有什麼長生之妙...都是為了壞他身上的紫薇王氣,等他一死,我來做國王,日後再稱帝,你便是皇後娘娘...”鹿精笑道:“以往攔著你殺他,是怕你不知道厲害,受了紫薇反噬,到時候富貴沒享成,反而先一步嗚呼。”

妖後聽了嗔怒道:“就你上界下凡的仙精,憑我山野小狐如何懂的這些隱妙?哼...我看你明天還是不要露頭了,聽聞那唐三藏與二郎神交好,若讓他知道你私自下凡墮落為妖,還跟妾身有了私情...便是得了長生正果,恐也後半生不得安穩。”

鹿精聽了咧嘴一笑,“說起來...二郎真君還是我的師兄嘞。”

大聖一旁聽了,心中暗自盤算:說起這壽星,他在天庭中執掌南極老人星,更是三清元始天尊門下親傳...那天庭六禦之一的南極長生大帝,便是元始天尊留在三界的聖人化身,隻是這位聖人化身一向在神霄玉清府中閉關修行。

故而這神府職責,便是交給了壽星代為執掌。

凡間眾生不知其奧妙,有時壽星代替師父在人間顯靈的時候,就被錯認成了南極長生大帝...後來玉帝又敕封南極仙翁為南極真君,以天帝權柄,授予了壽星輔君之權。

當年在五莊觀修行的時候,大聖專門向鎮元大仙請教過這諸天神佛的來曆,本意是西行路上遇見難以降服的妖魔後,能尋個出處,好尋幫手。卻沒想到師父佛威蓋世,一路雖有波折,倒也暢通。

且說二郎神的師父玉鼎真人是南極仙翁的師弟...

這當真盤算起來,這鹿精跟楊戩當真還是一個輩分,隻不過...二郎真君若是知道了此事,當真會因此而網開一麵麼?

大聖不以為然。

若他兩個是真心相愛,小兩口找一個地方隱居起來過自家的小日子...想必二郎真君不僅不怪罪,還會在程序上為他們遮掩一二。

但如今這情況,顯然就不同了。

甚至於說,有六耳監察三界,二郎神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比丘國的事情...隻是他跟三藏法師有默契,若非遇上了火焰山亦或是獅駝嶺這般群妖彙聚之所在,尋常也不會來搶三藏法師的活兒。

再說...三界中等著他處理的事兒實在是太多,若非三藏法師身上還擔著取經人的職責,楊戩都想要將三藏法師請入真君神殿,高低給個供奉的令牌。

而此刻,楊戩正在蓬萊島。

“真君怎麼今日有空往蓬萊島上來了?”正在與東華帝君下棋的壽星,見二郎真君被福星引進來,便問了一句。

“仙翁、帝君。”楊戩向著壽星與東華帝君行了一禮,然後說道:“此行,事有二。其一,玉帝請帝君上天論道;其二...”

楊戩看向了壽星,道:“仙翁門下走了一鹿,已在下界為妖三年。”

“哎呦!”東華帝君猛然驚醒,道:“原來這一局棋,竟已下了三年...敢問真君,不知陛下相召,究竟何事?”

楊戩搖搖頭,“此前我正在瑤池向陛下彙報獅駝嶺降妖之始末,正要辭行下界時,陛下特意讓我來請帝君上天...”

東華帝君心中思索片刻,心說自己除了閉關修行,就是斬妖除魔...也沒犯什麼忌諱啊,這好端端的玉帝請自己上天做什麼?

東華帝君向著壽星拱拱手,道:“既是陛下召見,吾便告辭了...此局等我下凡之後再分勝負。”

說完,東華帝君便化作一道青光,直入天庭。

福星也沒在此地多留,他要去看看他的坐騎跑了沒有。

壽星掐指一算,看向楊戩,“此孽畜竟跑去西洲作亂,貧道這就將他召回。”

楊戩伸手一攔,“仙翁難道想要將此事就此揭過?”

“他未曾禍害百姓,更沒有吃人為惡...就算是想要吃唐僧肉,也是被那狐狸蠱惑。”南極仙翁頓了頓手上的木杖,道:“罪不至死吧?”

“那一千多小兒如何算?”

“小兒可有損傷?”

“仙翁既已掐算,便知他留下小兒性命,並非是他無意殺生...而是他畏懼三藏法師佛焰超度,這才心有顧慮。若他去的不是比丘國,又或者三藏法師未曾路過比丘國,仙翁可知後果?”楊戩沉聲問道。

“不論如何,沒做就是沒做。”仙翁並不退步,“未曾發生的事情,豈能定為罪因?”

“那就來說說發生過的事情。”楊戩麵色愈發冷峻,他早知道此來並不會順利,“私自下界為妖、與狐精苟合,謀害比丘國主...仙翁可要聽聽天規對此罪行,是如何定判的麼?”

南極仙翁其實還有一些厲害話能說,但他跟楊戩對視一處的時候,還是選擇就此打住。

而且楊戩此來,開口叫他仙翁,並非是師伯,很顯然也不是以闡教三代弟子的身份來的...而拋開楊戩是玉鼎真人弟子的身份不提,其實楊戩本身的輩分在三界並不算低。

玉帝與三清是一個輩分的。

楊戩是玉帝的外甥,若從這邊兒算起,其實他與闡教的二代弟子算是一輩兒的...隻是以往楊戩不認玉帝這個舅舅,他母親也已經“隕落”,自然是從玉鼎真人這邊兒論。

而這一次楊戩是為了公事兒而來,便用的是官麵上的身份...何況壽星見到楊戩的時候,也是以真君稱呼。

楊戩之所以要親自跑這一趟,其實也是因為此事乃又一“神仙動情”之後的典型反麵案例...這無疑是在楊戩給他娘親正名之路上又設下一道阻礙。

來自師門的背刺,也不怪楊戩心中有些怨氣。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