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仙翁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才不再跟楊戩相爭。
今時不同往日了,當年的三界是三教說了算,即便是天庭,在三教弟子眼中也算不了什麼。可如今聖人退出三界,天庭愈發勢大,即便是有化身留在三界...至於說南極仙翁會不會為了自己屁股底下的一匹鹿精,去驚動了閉關修行的師尊...想必他還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楊戩知道自己今日莽撞了,但他更知道闡教護短的性子,若今日不是自己來阻攔...南極仙翁感應到他的鹿出了問題,是一定會去西洲的。
到時候兩不相讓之下,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倒不如讓他來做這個惡人。
楊戩在蓬萊島攔住了南極仙翁。
大聖也忍住了心頭之怒,並沒有一棒子將兩個妖精敲死...要等明日他們真正出手的時候,抓住他們的現行。
等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南極仙翁親自過來,他也沒理。
大聖心中思緒不斷,看向這鹿精的神情愈發不對...此等妖魔最是可惡,既出身名門大教,隻管一心修行,自有前程...卻偏來下界為妖。
壽星老兒也是,自家的坐騎不看管仔細些,卻叫它來下界為妖...
倒也不怕你難為我師父,我師父超度起妖魔來,可沒有絲毫為難之處...怕隻怕你不忍心坐下鹿騎喪命,反要出手來救。
到時候且看為難的是誰?
“我雖然暫留你們一夜性命,卻也不能讓你們兩個就此快活。”大聖心念一動,飛入那國主的寢宮之中,治病救人對於大聖這等修為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難事了,況且這國主是受了那狐妖妖氣,也不是人間疾病,故而他渡一口元氣過去...這國王便悠悠轉醒。
要不然說這國王是個大冤種?
醒來第一件事發現美後娘娘不在身邊兒侍寢,當即便鬨騰起來,“娘娘呢?娘娘去哪兒了?”
大聖長歎了一聲,英明之主他見的不少,庸君也見過幾個...唯獨似這比丘國主這等昏君,大聖瞧見了也覺著稀奇。
或許民間說王後娘娘賢明是假的,但你這老兒卻當真個昏君,絲毫不得冤枉。
咦...那國丈呢?
說來這國中繁榮安定,似乎也有這國丈監朝之功。
狐狸精是王後,鹿精是情郎...國中應當還有一個老狐才對。
正當大聖盤算的時候,卻猛然察覺從那涼亭處傳來些仙元變化之波動,他連忙探目,正瞧見那鹿精變成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
好家夥。
此等變化,大聖是真沒有料想。
但也直呼沒白來,算是漲了見識。
不多時,在國王“美人,我的美人~”的呼喚之中,妖後快步入了大殿,疾步走到國主麵前,笑吟吟道:“陛下,我來了...是臣妾之過,叫陛下不能安穩入眠,還請陛下責罰。”
見妖後主動請罪,這國主哪裡舍得說半句重言?更彆說是責罰了。
隻是這國主正想要跟美後溫存片刻時,卻忽見殿外還有一道人影,便問道:“殿外何人?”
“是臣妾的父親。”妖後連忙說道:“我父夜觀天象,見有吉兆,便入宮來...一為陛下賀喜,二也為陛下調理身軀,以備用藥治療。”
一聽這話,這國王立馬來精神,“快請,快請國丈入殿!”
“陛下。”
這國丈形象,當真氣度不凡,不愧是仙翁坐騎,隻看麵相,誰不說他是個有道真人?哪裡看得出半點妖魔之相。
“國丈深夜來訪,可是藥引子已經備齊了?”
國丈點點頭,道:“說來是雙喜,老臣原本所言之藥引子,今日已經備齊了!”
“好!”國主連連點頭,“不勞孤養了他們這些時日...國丈,明日吃了藥,孤的病就能痊愈了吧?”
“陛下,老臣的藥方絕對有效,保管陛下藥到病除。”
“國丈適才說是雙喜,不知還有一喜是什麼?”
國丈看看四周。
妖後娘娘便一抬手,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
侍臣與侍女躬身行禮之後,便離開了大殿。
“聽聞今日有一東土僧人入城。”
“是。”國主點點頭,“說是大唐來的高僧,要往西天靈山取經去,路過我國,倒換官文...明日早朝見駕。國丈怎麼提起他來了?”
“陛下不知,這唐三藏乃是十世修行的真體。自幼為僧,元陽未泄,比那小兒更強萬倍,若得他的心肝煎湯,服我的仙藥,足保萬年之壽。”
“啊呀!”國主當時就不能忍,驚叫之後又問道,“當真如此?”
“當真如此!”國丈沉聲道:“唐三藏之心乃是真正絕妙藥引,強似那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之心。那小兒之心,隻延得陛下千年之壽;若用唐三藏之心,吃了我的仙藥,就可延萬萬年也。”
“明日早朝時,需將他拿住。”
“不可!”國丈連忙阻止:“此僧法力不俗,強取絕難成功,再加上他們還有四個弟子,本領非凡...不可力敵,當以智取。”
“想必國丈此言,已是有了智取之法。”
國丈從懷中掏出了一隻小藥瓶,道:“此藥有散功之效,陛下不妨明日早朝之後,宴請這唐三藏師徒,將此藥混在茶水之中...必定功成。”
“善!”
國王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