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菱華似有所感地回頭,然而卻隻見到一片雲青色的衣角匆匆閃過。
“怎麼了?”
對麵的弟子見她走神,有些好奇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疑惑道∶“那你看什麼呢?”
江菱華有些猶豫,小聲道∶“徐師姐,我總感覺剛剛一直有人在看我們。”
師姐聞言一愣,而後撲哧一聲笑了,“你的後背又沒有長眼睛,怎麼感覺這麼敏銳啊。”
“不過如果真的有人在看的話……應該是某位長老或者想來湊熱鬨的師兄師姐吧。”
“是這樣啊……”
江菱華也跟著笑了笑,隻是臉上還是微微有些凝重。
旁邊的炎錦兒還在對著林微微喋喋不休,偏偏兩個人住的又近,林微微想甩都甩不掉,隻能一邊生無可戀地聽著她的超前發言,一邊快步往前走。
“林微微,他們小男人都很弱不禁風的,不如以後還是我們兩個人切磋……”
炎錦兒看著遠處熟悉的身影,話頭突然一頓,挑眉道∶“你哥來了。”
林微微聞言皺了皺眉,她順著炎錦兒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林墨陰著張臉站在她的房門前,旁邊還跟著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林逸朗。
她深吸了一口氣,先打著處理家務事的名頭把炎錦兒糊弄走了,這才快步走了過去,一把將林墨拽到了旁邊,冷聲道∶“你來這裡乾什麼?”
“怎麼,我是你親哥,都不能過來看看你了?林逸朗過來找你也沒見你這麼話多。”
林墨扯了扯嘴角,臉頰上的傷口越發的疼痛,他的眼神逐漸陰寒,壓低聲音道∶“林微微,我們談談。”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有什麼要說的你現在說就是了。”
林微微嫌惡地和他拉開了些許的距離,林墨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冷笑出聲。
“賤丫頭,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是吧,給你三分顏色你就敢開染坊,你是真不怕我把你乾的那些破事給你抖出來!”
林墨拉進了和她的距離,似笑非笑道∶“到時候我把你任務者的身份一起說出去,你猜晏吟秋會不會殺了你?”
林微微聞言嗤笑,反問道∶“我是任務者,難道你就不是了嗎?”
“我無所謂,反正我已經到了這種田地,大不了咱們玉石俱焚。”
林墨臉上笑容越大,“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大不了我們就一起死!”
林微微動作猛然一僵,她側頭看向旁邊一臉無辜的林逸朗。
可林逸朗見狀卻隻是攤了攤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鬨劇,並沒有半分打算想要回避的打算。
林微微暗自咬牙,心裡知道這又是林逸朗報複自己上次揭了他老底的把戲,也怪不得林墨今天底氣這麼足,還敢跑到她麵前威脅她。
她抬手甩開了林墨,看著他詫異的表情,唇畔不由逸出了一絲冷笑。
“好啊,那你就去說啊
,把所有事都給說出去。”
“你去告訴所有人,爸媽從小到大是怎麼偏心的,你林墨這麼多年來又是怎麼吸我的血,吃我的肉,拿著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沾沾自喜,還自以為自己是什麼天選之子。”
“你不是想把我是任務者的事情說出去嗎,那你就告訴他們,我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是誰先起了殺聶雯雯的念頭,又是誰親手把她從樓頂推了下去,以及是誰事發時候找自己的親妹妹頂下主謀的罪名!”
“所有的事情你最好都說的一清二楚!但凡漏了一星半點,林墨,彆怪我瞧不起你!”
林墨聞言嘴唇猛烈顫動了起來,他飛速地掃了一眼四周,下意識就想捂住林微微的嘴。
“林微微!你是不是瘋了?!”
“我瘋了?我們兩個人到底是誰瘋了!”
林微微抬腳狠狠踹向林墨的小腿,林墨悶哼了一聲,踉蹌之下捂著腿摔倒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不當任由你予取予求的血包就是瘋了?不乖乖當個花瓶聽你的擺布就是瘋了?不願意再繼續給你背鍋給你頂雷就是瘋了?”
林微微又補了一腳,厲聲道∶“我看我之前才是徹徹底底的瘋了!”
林墨今天本來就傷的不輕,林微微這兩腳下去更是讓他差點被當場栽在地上,他看了一眼滿臉憤慨的林微微,以及旁邊沒有半點意外的林逸朗,腦中突然靈光一現。
“你們兩個……你也是任務者是吧?!”
他咬牙切齒地指著林逸朗和林微微,厲聲道∶“好啊,原來你們兩個早就勾搭到一塊了!現在合起夥來算計我是吧!”
“林微微,你還要不要臉了,連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哥都勾搭……”
“你那點腦容量也就能想到這點破事了,自己蠢那就彆怪彆人算計。”
林微微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反問道∶“你還不走?非要等到我把你給打回去是吧?”
“我是無所謂,反正林逸朗可以給我作證,是你先過來騷擾我的。”
林墨聞言掃了一眼旁邊看戲的林逸朗,深知現在二對一他實在是占不了什麼好處,隻能恨恨地起身離開,臨了還要扔下一句“你們都給我等著”的狠話。
“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想拉著大哥過來給你道歉的,誰曾想鬨得這麼難看。”
看夠了熱鬨的林逸朗靠在牆邊,他打量著氣急敗壞的林微微,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你也沒必要這麼生氣吧,不過是一隻臭蟲在你麵前跳而已,忍忍不就過去了。”
林微微聞言神色卻越發冰冷,厲聲道∶“林逸朗,我可提醒你一句,我們現在是同盟,你也同樣是任務者,真出事了誰也跑不了。”
林逸朗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對林微微的威脅滿不在乎。
“你擔心什麼,要是林墨敢說出去,係統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林逸朗雖說想讓林微微吃點苦頭,但是可沒打算真把自己也送進去陪葬,匆匆
離開的林墨更是剛一離開就遭到了係統的怒斥。
【林墨,你腦子是不是不正常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剛剛屏蔽了你們周圍的環境,你剛剛那麼大的動靜會引來多少人!】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任務者的身份哪怕你們下一秒去死都不能說出來,你知不知你這樣就是在耽誤我的工作!】
林墨剛剛被林微微指著鼻子臭罵,現在又被係統在腦子裡罵,偏偏他又不能反抗,心裡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林微微那個賤丫頭和林逸朗攪合在一塊了,我是她哥,我做什麼事不都是為了她好,難道還不能過問一句嗎?】
係統∶【……彆演了哥,再演自己都信了,騙兄弟可以,彆把自己也給騙了。】
也不知道是誰剛剛一被林逸朗挑唆就破大防,迫不及待跑過來威脅林微微,還說要給人家點顏色瞧瞧。
現在好了吧,挨揍挨身上了知道跑了,某種程度上也是夠賤的。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嗎?】
林墨敏感的自尊心又被戳到,立馬惱羞成怒起來,【你搞清楚好不好,是林微微打了我,我才是受害者!】
係統聞言更加無語∶【打你怎麼了,打你還不是因為你沒本事,修為比人家高一層還被人壓著打,你自己不覺得丟人嗎?】
晏吟秋雖說當初耍了林墨一通,讓他的修為看起來虛假繁榮,可她確實讓林墨可以引氣入體了,要是林墨當真潛心修煉,未必就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林微微和林逸朗兩個人好歹每天還算刻苦,唯有林墨一個人仗著自己有那麼一星半點的天賦天天擺爛,現在變成這樣能怪得了誰。
林墨被係統懟到啞口無言,剛剛受傷的小腿打了個哆嗦,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幸好一隻手從旁邊牢牢地扶住了他。
“小心。”
林墨抬頭看去,隻見一個病懨懨的男人正站在他的麵前,身上和他一樣穿著新入門的弟子服,那人看著身體似乎不太好,他抵唇輕咳了幾聲,關心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林墨站直了自己的身體,上下打量了一眼來人,試探道∶“剛才謝謝你了,你是……”
“我是師淵,也是今年新入門的弟子,剛剛碰巧路過這裡,看你情況不太對勁,這才跟了過來。”
師淵的臉色很是蒼白,嘴唇也是毫無血色,幾乎說上幾句話就要咳嗽許久。
他捂著嘴緩了一會,匆匆從儲物戒裡拿出一枚丹藥服了下去,滿懷歉意道∶“抱歉,我的身體不太好,實在是失禮了。”
“沒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林墨聞言連忙擺手,眼神卻不由自主會落在師淵的身上,雖說修仙者不論出身貴賤,但師淵舉手投足都是貴氣,一看就是大家族裡出來的公子哥,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要來太虛宗受苦受累。
在林墨打量師淵的同時,師淵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剛要準備再和他套套近乎,一道
溫潤的聲音卻陡然打斷了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