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幀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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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就是這些了。”

一片狼藉的醫館中,簷如歲正和離清緣簡述他昨天傍晚自霽歸語家離開後發生的所有事。他們將大致的信息對了對,都暫時認可了這個幻境其實是霽歸語的幻境的猜想。

二人如今站在旋梯左側,不遠處一麵青麻布幔作遮擋門簾,隔絕了厭拂滿的視線。

這是簷如歲特地挑選的離厭拂滿最遠的地方。

現在事情已交代得差不多,他便掀了布幔走出去,定睛一看,仍見厭拂滿在方桌旁悠然自得坐著。

那一襲白衣飄若流風回雪,恣肆如仙,縱使看不清容顏,也莫名叫他想起了某個曾無數次在離清緣夢中見過的人。

他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頭,嗤兩聲,腔調很陰陽怪氣:“有的人竟連回避二字都不知怎麼寫。”

厭拂滿懶洋洋一勾唇,顯然全沒把對方話放心上,隻微笑道:“師妹,還有哪些要緊事沒做?一並告訴師兄吧。”

“彆忘了最遲今日傍晚我們便要啟程回宗門了。”他屈指叩了叩桌麵,提醒說,“若真的還有要緊事,還是讓師兄也幫點忙,快些解決的好。”

...這話,離清緣總覺得意有所指,不似表麵上那麼簡單。

“靡藍花瓣給我。”她沉吟了三五秒鐘,而後朝簷如歲伸出手。

剛剛簷如歲的簡述中,提到了他在枯井中的石室裡...見到了一大片腐爛的草木,密匝匝壓在一起,像還未修成形的綠妖。

他有些犯惡心,本能一揚手,袖裡飛出幾隻食葉蠱蟲。他在石室裡轉了一圈找線索,再回來那處時,竟發現那片草木已經被他的食葉蠱蟲啃噬得不成樣子。

...這麼不堪一擊?

都這樣了,簷如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拍了張火符出去,把那些腐爛草木焚燒了個乾淨。

委地灰燼中,唯現一片水藍花瓣。

那是霽歸語的留影鏡裡出現過的靡藍花。

簷如歲:“你要把靡藍花給他?”

這個“他”,顯而易見指的是厭拂滿。

離清緣“嗯”一聲,說:“你知道的,隻有擁有純正北境血脈的人才能讀取靡藍花裡的記憶,我們倆都做不到。”

簷如歲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說:“可他萬一真的是和我們一樣進入幻境的活人怎麼辦?”

...那先跪的應該是她。

不過放心吧,這個要是真的是活人厭拂滿,早一劍上來把她捅了個對穿了。再退一萬步說,厭拂滿自己都不承認他是活人,那他們有什麼好必要替他上趕著承認的?

人生,有時候需要一點裝傻。

“阿歲。”離清緣忽極輕叫簷如歲一聲。

“等我們出去後,”這樣叫完後,她旋即揚唇笑起來,是那種明媚又柔軟的笑,“就找一個小村莊隱居吧。”

“我想要真真實實和你生活在一起,而不是陷在虛假的幻夢裡。”離清緣歎了口氣,掀起眼定定看他,口氣很認真,“所以阿歲,相信我好嗎?”

她一雙狐狸眼本就生得勾人,這樣定定瞧人時,雙瞳裡那一汪黧黑靜水間愈發瀲灩得頗顯深情。

人跌進去,能叫心跳漏半拍。

半晌後,簷如歲終於攤開掌心,一片水藍色的花瓣出現在其間。他偏開頭,嘖了聲:“好吧,反正從小到大由著你那麼多次了——”

“也不差這一次。”他說。

*

幻境的線索給得七零八落,不知所雲,但把這些東西全串聯在一起,還是能找到些關鍵東西。

但這片靡藍花瓣裡承載的回憶,顯得比剛剛那片冗長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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