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少年,這個不可以哦(1 / 2)

此劍天上來 秋雨半浮生 12710 字 9個月前

“小白劍宗遊俠四境劍修,陸小二,見過二位師叔。”

陸小二背著劍在峽穀口說了那一句之後,便走了過來,停在試劍之地外,正色看著南島和樂朝天二人,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

之所以是四境,便是因為他曾經在某場比試之中,最高解鎖了四條元氣溪流。

陸小三一看,我草,你小子長得濃眉大眼的,居然這麼會裝?

於是趕緊也跑了過來,有模有樣的說道:“小白劍宗合璧五境劍修,陸小三,見過二位師叔。”

遊俠路的落葉在樂朝天的設定中,便是比較少的,所以越到持久戰,得到的落葉數自然便會越落後。

樂朝天聽著二人這話,轉頭不住的笑著,整個肩膀都在抖著,看向南島。

“師兄,到你了。”

南島默然無語。

按照二人的說法,自己其實不過是速決三境劍修。

沒辦法,每次試劍之時,自己這邊三個摸魚的,每次都被打得還不了手,唯一在認真的,還是在修遠路的陸小四,鞭長莫及鞭長莫及啊!

但是幾人便這麼一直盯著南島,好像南島不說出來三境那幾個字,今天的事情便沒法了解了一樣。

南島無奈地看著三人,心想非要我滿臉失望地看著你們嗎?

最終南島還是瀟灑收劍。

“磨劍崖速決三境劍修,南島。”

三人都是在那裡嘿嘿笑著,似乎看到這個平日裡單打獨鬥誰也打不贏的師兄這樣子吃癟很是開心。

不過南島還是小裝了一把。

他沒有自稱嶺南劍宗之人。

而是說了個極其裝逼的磨劍崖。

到了樂朝天的時候,這個分明二十好幾了,卻偏偏比誰玩得都歡的師弟,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撿起蝶戀花反執於身後,麵對著那顆楓樹,微微仰頭,先是輕哼了一聲,而後才帶著一種不屑的語氣,站在滿峽楓葉中,緩緩說道:“區區三境小修也敢放肆,看本座六境大能將你斬於劍下。”

“......”

滿峽沉寂。

陸小二用手肘撞了撞陸小三。

“看,弄曲子的裝起來了。”

“咳咳咳咳。”

樂朝天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嗆死在那裡。

......

陸小二和陸小三自然是上來練劍的。

樂朝天今天又輸了一天,隻是在楓樹下坐著,南島也不想去欺負二人,便也在一旁坐了下來。

兩個小劍修便在峽穀裡,開始嘿嘿哈哈地出著劍。

南島和樂朝天便在那裡看著。

倘若是平日裡,自然是陸小二更勝一籌,然而今日這場試劍,不知是因為有兩位師叔盯著,還是樂朝天一直在那裡指指點點的原因,陸小二卻是少見的被陸小三壓著打了。

南島與樂朝天自然也看出來了,樂朝天叫停了這場比試,把兩個小少年叫了過來。

“看來你進步不小啊!”樂朝天先是笑眯眯地看著陸小三說道。

陸小三嘿嘿笑著,說道:“師叔過獎了。”

樂朝天很是滿意這一句師叔,很是欣賞地拍了拍陸小三肩膀,而後轉頭看向陸小二,依舊是笑著,說道:“你有心事?”

長得眉清目秀,連樂朝天都自愧不如的小少年陸小二握著劍,倒是很坦然地說道:“是的。”

樂朝天微微笑著說道:“是可以說的還是不方便說的?”

自然是可以說的,至少在陸小二看來是這樣的。

小少年轉頭看向南島,說道:“我要和師叔學劍。”

不止是樂朝天,便是南島也愣了一愣,少年好好地撐傘在樹下吹著風,怎麼莫名其妙就扯到我身上來了?

不過事已至此,南島也不好一直在旁邊摸魚,按著劍看向身前的少年,問道:“為什麼?”

陸小二滿臉認真的說道:“因為師叔的劍更快。”

這是陸小二作為南島對麵的遊俠的時候,最為深刻的體會。

雖然南島每次都被他們弄得苦不堪言,但是他的劍,始終便要比彆人的更快也更淩厲。

南島想了想,說道:“你現在不是在跟著學了嗎?”

陸小二說道:“隻能叫師叔,不算學。”

滿峽寂靜了下來,風吹落葉不止,便是落到了小少年的臉上,這個小少年也沒有去撥開,隻是堅定的看著南島。

樂朝天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可不好辦啊。”

當然不好辦,南島與樂朝天都是能夠看得出來,整個小白劍宗之中,陸小二是最好看的,卻也是天賦最高的。

他比陸小三入門沒早多少,但是在陸小三還在尋找氣感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周天,也許用不了多久,便會踏入見山境,成為一個真正的劍修。

南島隻是平靜的看著陸小二,站了起來,說道:“你跟我來吧。”

小少年與跟著南島向著峽穀那頭走了過去。

樂朝天在後麵托著腮,看著陸小三說道:“你不會也有這種想法吧!”

陸小三似乎很是心動,說道:“跟著南師叔確實很好啊。”

“我說的是我。”

“師叔可真會想。”

陸小三無情地嘲諷著。

樂朝天不開心地拿下了樹上的胡蘆絲走到了峽穀口,在邊緣坐著,對著滿天煙雲,吹著舒緩的曲子。

陸小三今日倒是沒有說他吵人了,隻是跟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一直到過了許久,陸小三才看著停下來的樂朝天,問道:“這是什麼曲子?”

樂朝天歪頭想了想,說道:“這是蝶戀花。”

“什麼蝶戀花?”

“你要學嗎?”樂朝天微笑著看著陸小三。

“呸。”

陸小三抱著劍就跑下山道去。

樂朝天倒也不生氣,微微笑著看著陸小三離開的背影。

......

南島與陸小二一路穿過山林,來到了當初那處小崖之上。

陸小二看到這裡有個墳墓,墓上還刻著南島的名字的時候,卻是嚇了一跳,看著南島向前而去的背影。

“師叔你不會想告訴我你是個死人吧。”

“......”

南島默然無語地在崖邊坐了下來。

“不是,裡麵是空的,沒有埋人。”

“哦。”陸小二這才放下心來。

年齡相差並沒有幾歲的師叔侄二人便在崖邊坐了下來。

山風吹過小崖,無限秋涼,倒是格外的舒適。

南島靜靜的看了很久,而後看向一旁的小少年,問道:“陸師姐知道嗎?”

陸小二聽到這個問題,低下頭來說道:“知道的。”

南島並不覺得意外。

倘若自己是陸小小,麵對嶺南這種情況,大概也會有著這樣的想法。

南島很少和人講過什麼道理,所以他想了很久,才開口說道:“其實我最開始的時候,並不想來這裡。隻是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欠了師姐很大的恩情,最終才會留在這座山上。”

“師父說師叔是嶺南的希望。”陸小二很是認真的看著南島說道。

南島笑了起來,看著遠方煙雲,輕聲說道:“我不這麼認為。所以我既沒有去天涯劍宗,也沒有去你們小白劍宗,而是和師弟在峽穀口蓋了棟小樓。”

南島說著便止住了笑意,轉頭很是認真的看著陸小二。

“嶺南的希望,從來都隻會在嶺南。”

陸小二聽得不是很明白,看著南島說道:“為什麼?”

南島平靜地說道:“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這是青牛五千言第六章的內容,陸小二很是認真的聽著。

“這一段說的不止是修行,也可以是世人。嶺南雖然一直處於修行界下層,但是卻也從未斷絕過傳承,這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就像遍地野草,誰見了都要踩兩腳,但是偏偏生生不息綿綿不絕。”

“但是嶺南不想做野草。”眉清目秀的小少年認真的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眉頭是蹙著的,神色的凝重的。

“嶺南不想做野草,所以便要從彆人的園林裡借一株蒼天大樹過來?”

南島說得很平靜。

所以陸小二也沉默了下來。

“我不是這片土地生養的人。”南島平靜地說道,“也不是從嶺南修來的劍,師姐說得很美好,但是就算世人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是在這片山嶺之中,他們最終也還是會知道,我的劍,是磨劍崖的劍。於是嶺南便會成為一個再度被遺忘的名字——這是在麵對師姐的誠懇之後,一切感動褪去之後,我所意識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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