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躺在藤椅上,手指叩在木質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你是說,咱們剛剛看好的鋪麵,又被人截胡了?”
韓末麵色難看地點頭,“是,出手的還是曹賒,本來我安排的下人已經和店家談好了,今日就可以簽訂協議,誰知道曹賒尾隨過來,不僅用更高的價格威逼店家簽訂字據,還打傷了我的手下。”
李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著眼睛站起來,“狗日的曹賒,故意跟老子過不去是吧,娘希匹的,信不信老子打斷他的狗腿!”
蕭夜看著韓末,“曹賒和你們韓家有沒有過節?”
韓末思考了一會,搖搖頭,“沒有,商賈生意和同行競爭無可避免,但對其他人,向來本著與人為善的準則,尤其是京都權貴世家,我韓家素來不敢得罪。”
“那就是了,既然沒過節,那便是故意找事了。”蕭夜眸子微眯,“曹家不至於先後兩次和人爭奪店鋪,又恰好還是咱們。如果我所料不錯,應該是有人授意的。”
李莽腦子還沒轉過來,韓末倒先一步想到了其中關鍵。
“殿下的意思是,英王蕭危?”
“除了他還能有誰。”蕭夜冷笑,“那家夥向來和我不對付,之前中秋節會的時候更是打了他的臉麵,想必懷恨在心了。這次的事,應該是從哪聽說我要在京都租賃鋪麵,專程截胡刁難了。”
“……這麼陰損嗎?”李莽齜了齜牙,“你們兄弟這點倒是挺像。”
“……”
韓末不想理會這個蠢貨,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疑惑道,“咱們開店的事,除了咱們三人外,便是我那幾個下人知道消息,難不成是誰泄露出去了?”
韓末麵色有些難看,卻看到蕭夜擺擺手,“依照蕭危的性子,怕是從中秋節會後就盯著我吧,反正這事也瞞不住,知不知道無所謂。”
韓末神色有些焦急,“殿下,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英王若是一直跟咱們對著乾,我們豈不是一直要被動下去。”
蕭夜眯著眼睛,嘴角慢慢挑起一道詭譎的弧度。
“嗬嗬,那個蠢貨,既然有這種興致,那本殿下便陪你好好玩玩。”
“你倆可以這樣……”
……
英王府。
身為大胤最受寵信的皇子之一,又背靠臨安謝氏豪門,蕭危十六歲就破格出宮,開牙建府。
這在大胤本事不合製的,但奈何蕭危外公就是右相謝安,所以那些彈劾的折子一律被駁回,順理成章。
也正是因為這種深厚的背景,人人俱之畏之,所以才養成了蕭危跋扈霸道目空一切的性格,縱然是其他幾位皇子見了蕭危,也保持著幾分恭敬,寧願順著蕭危的意思,也不願和這家夥結怨。
唯獨九皇子蕭夜,不僅不順應附和,反倒是事事和蕭危對著乾,宛如渾濁山野中的一股清流。
這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