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關山臉一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調戲還是玩笑。
沒管那麼多,先臉紅了再說。
“臥槽……你說出這種話惡心不惡心,簡直要吐。”紅毛手一抬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躁得滿臉通紅。
賀天心情複雜,手夾著煙遲疑半晌,終於來了句:“你要不要反應這麼大……”
“行了,明天再告訴你給誰。”賀天揉了揉莫關山的毛發:“咦?是不是多揉揉就會變軟?”
紅毛見這人一秒鐘走神,先前被揍服帖的狗脾氣又上來了,還好賀天已經有經驗,在這人炸毛的前一刻及時開口:“紙條你先保管著,不準偷看,算是對你的第一關考驗吧。”
兩人已經走到教學樓,賀天鬆開強摟住不放的手,回去自己的班級。
莫關山站在一樓走廊處難得地沉默,他狠捏了一下手中的紙條,終歸是塞進了自己的褲袋中。
“考驗你個大鳥蛋,你當玩開心消消樂嗎?不開心就拿我開心一下?!嘖,碰上他們三個算我倒黴。”他邊走邊罵罵咧咧的,聲音小,周圍的人聽不清,但見他渾身的戾氣都快凝成實體了,就知道這人肯定又在某處找了麻煩。
那三個人中的另外兩個。
見一和展正希,這一整天過得可是愉快無比。
“展正希辛苦啦~”
“我們先走了啊,拜拜。”
“哦。再見。”展正希提著一個垃圾桶往垃圾房裡倒,回頭朝那兩個女生表示禮貌。
垃圾桶磕在沿上的聲音哐哐響,回蕩在黃昏的暖空中增出一分寂寞。
展正希做著值日的善後工作,覺得熱就把校服外套脫下搭在一肩,靠著路邊欄,拿著一瓶礦泉水“咕嚕嚕”地灌。
工作已經做完,他的架勢好像是在等某個人。
眼前突然一黑!
好像是某種針織品用力地套在了自己的頭上。
展正希猝不及防,猛得吸了口氣,身子也被帶著往後倒去。他心裡突地一跳,還以為是遇上了什麼打劫奸淫之事。
響起的聲音讓他一下子鬆了口氣:“猜猜我是誰?”
“還能是誰!你這白癡!!”展正希掙脫了見一的束縛,還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子:“彆鬨了。”
“我隻是幫你擦擦汗~”見一笑得很開懷。
“幫我書包拿了嗎?”展正希站起身來和他麵對麵,順便擰上了剛才差點打翻的礦泉水的瓶蓋,捏著瓶口拎在右手。
見一邀功似的舉起展正希的書包,對他說:“當然!怎麼可能忘記。”
展正希臉一黑,隻見書包的拉鏈是開著的,一本書卡在包口搖搖欲墜。
不想也知道這人拿個書包丟了多少東西。
真不靠譜!
兩人核對了一下東西,往回走了好一段路才找齊。
見一沒心沒肺的,絲毫不覺得自己犯了錯。
當然展正希也不可能怪他,他自己寵出來的毛病能怪誰。
氣是不氣的,打還是要打。
“我等了你那麼久!是不是應該請我吃飯。”見一揉了揉頭上被展正希一個爆栗子敲出來的包。
“日子還長著呢,你還怕我賴賬嗎?”展正希沒理他亮閃閃的眼睛,鬼知道為什麼這人一整天都是這幅興奮又可愛的表情。
聽到展正希的話,見一愣了,像是沒回過味。
他心裡再叨念了一遍那句話,興奮之情難以自製。
見一猛地跳起,撲到展正希身上,雙手搓了搓對方的刺蝟頭,頭發又粗又硬但意外的手感很好。
他邊搓邊說:“那我們以後就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學!”
“喂喂!”展正希被這人壓過來的重量弄得直不起腰,隻能邊叫邊逃脫他亂摸的小手手。
“將來也要一起工作~”見一還不停下,弄得展正希煩了,一把抓住對方的手。
“彆弄我頭發!”
見一的一隻手被抓住了另一隻可還空著,順勢往對方肩上一搭:“你請客的機會肯定不會少!”
展正希突然偏頭一笑,果然他還是喜歡這種相處模式。
他也鬆開了抓住人家的手,好哥倆地摟著他的肩。
有些東西我們默契地避之不談,說到底還是害怕。
他們去了街邊的一家日料店,都點了鰻魚飯。
店內人不多,意外地乾淨。
因為店主是個糟老頭,邋遢得不行,他也不怎麼搭理顧客,自顧自在櫃台咂摸著一瓶二鍋頭。
“老板這飯好鹹哪。”見一覺得鹹還整盤吃得乾乾淨淨,是真的給麵子。
“噢,我老伴不在,隻能我做了哈哈哈。這次給你們打七折吧。水在那邊,剛倒了,去喝一杯吧。”老板指了指邊上的飲水台。
見一渴得發瘋,看到一杯透明液體就猛灌下去,喝完了才覺得哪裡不對,鼻尖口腔都辣到飛起,感覺一路燒到胃。他還以為是自己嗆水進了氣管,難受得直扶牆。
“剛才那杯東西怎麼辣辣的,誒?”
展正希在一旁看得奇怪:“啊?有嗎?”
兩人走在路上,天色已晚,路上沒什麼人,這倆還走得慢。
“見一你怎麼走路怪怪的?”展正希想去拉他沒拉到,那人一頭就紮進了綠化帶。
“臥槽,你剛剛喝的那杯不會是酒吧。”展正希連忙把人拉出來,見一呼氣間散發著濃濃酒氣,是實錘了。
“我送你回去。”展正希感覺頭疼,連拖帶抱地束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