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馳電掣的動作、不要命的打法,賀天躲不過隻能抬手去擋,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拳。
鐵釘半入手掌,蛇立冷笑著往下帶,愣生生將人的手開了一道大口,瞬間血肉模糊!
“老師快來了。走。”刑季一直在他們五米遠外冷眼看著,現在往他們這走了幾步。
蛇立斜了刑季一眼,就是這一愣神,場麵急速扭轉,賀天就捏著那隻嘩啦啦流血的手成拳,狠狠地往這人腹部砸去。
疼得人白眼一翻,毫無招架之力。
刑季皺眉,快走幾步過來把這往地上墜的人架住,沒什麼情緒地對賀天說:“夠了吧。他以後不會再惹你。”
賀天自己也是夠嗆,那隻開了血口的手垂在身旁受不住地顫。他凶凶地看著刑季,瞧不出這人站在什麼位置上,又充當什麼角色,隻好掂量著自己和這人再打一架的勝算。
刑季依舊是那毫無波瀾的聲音:“至於莫關山怎麼救,你們自求多福了。”
“再不想辦法……紅毛真的要被勸退了。”見一聽牆角聽得心灰意冷,現在已經冷靜下來頹喪地靠在牆上。
展正希倒一直是沒什麼情緒地站在一邊,眼神飄忽不定,熟悉的人知道他是在思考。
“其實也簡單,隻要想辦法製造不在場證明就行。畢竟紅毛真的沒見過那女孩。”
“對吼~你真聰明!那我去證明!”見一激動地跳起來揉了揉展正希的頭發。
“你證明個鬼!人家好幾個目擊者了,你一張嘴有什麼說服力!”展正希躁了,彎腰躲避那白癡的攻擊。
“我……”旁邊一個黑長發的女孩子扭扭捏捏地走過來,眼睛不敢看他們,但明顯是有話想說。
見一停止了手上動作,冷著臉瞧她,噘上了嘴。
此人是誰?
見一討厭的人之一,隔壁班小慧,以明戀展正希在全校出名。
是見一的眼中釘、肉中刺,即使展正希沒對這姑娘作出什麼反應,單就讓展正希成為學校的議論風潮男主角這一點就足夠讓他不爽了。
他倒也不是第一次和這女生打交道,前段時間還跟她明朝暗諷地用嘴皮子乾了一架,把人姑娘氣得兩眼淚汪汪。
如果這人是來向展正希表白的,見一發誓,絕對在一招之內把人KO到哭爹喊娘。
“我……我有證據可以證明他當時不在現場!”小慧憋著口氣說完,臉紅紅的,看著地板,估計是在心上人麵前說話就足夠令女孩害羞了。
展正希和見一眼睛一亮,也沒顧得上細問證據了,一人前拉一人後推地把她攮塞進了學生處。
“哐——”學生處的門被一把推開。
見一氣勢洶洶地喊:“老師!紅……莫關山他是無辜的!我們有證據!”
屋內的人都被這陣勢驚得一抖,學生處主任停止了唾沫橫飛,抹了一把亮鋥鋥的腦門。
“怎麼回事?”
見一自信地站到那三個蛇立小弟麵前,開啟了突突突的模式:“校園貼吧那些都是你們編的吧?還說得有模有樣親眼見證!全在放狗屁!得虧了你們說得有板有眼時間地點詳實,不過,還真以為沒有你們瞎編亂造的證據?!”
小慧很有眼力,當即把手機打開翻出一張照片遞給 見·突突怪·一。
見一瞄了一眼照片,更有底氣了,簡直像搬上了七台意大利炮,神龍現世,任何居心不軌的人都逃不過他睿智的雙眼:“看看清楚,他當時根本不在事發地附近,幸好小慧的自拍把他也拍進去了。照片能顯示時間地方,睜大你們的狗眼?!編!你再編!你再編出個花也賣不了一分錢……”
眼見著見一罵著罵著就要歪了方向,還好校領導幾個回過神來刹住話頭:“到底怎麼回事?!”
突突勁還沒過:“對!怎麼回事?”
那幾個人看著人證物證具在,頓時失了底氣,鞠躬哈腰地說:“可能……是我們認錯人了。”
見一簡直想手叉腰仰天長笑三聲來表達此刻的暢快,他神氣十足:“一個認錯人就算了?人家差點被你們這幾張臭嘴逼退了學。這是什麼概念!你們可能親手拗斷了祖國未來的一根頂梁之才,摧毀了一株嬌弱的花朵,又埋汰了我們優秀學府的顯赫聲望,何其喪心病狂!”
展正希此刻非常想吐槽一句:我看你才是真喪心病狂!
“不能就這麼算了!先來個兩千字公開檢討書,學校肯定會繼續追查的!你們就等著吧。”見一的越俎代庖校領導是沒心思多說什麼了,該安撫莫關山的安撫,該追查的追查,最會罵人的主任調轉槍口去訓那幾個小弟,學生處再次鬨哄哄。
紅毛的眼睛一耷,蹙著眉抿著嘴,神色複雜地看著見一和展正希慶祝般地鬨成一團。他無法用言語來描述此刻的心情,劫後餘生、意料之外、有驚無險都不適合。
隻知道一顆心被折騰得酸軟無比,再一戳就會溢出水來。
“哎——紅——?”見一笑著抱住展正希,當然也是沒忘了正主兒,等到他轉頭的時候發現那人已經走了,隻依稀看到個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