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送到婚殿後,喜娘意思意思說了兩句吉利話,就退下去了,宮女太監要麼耍懶走了,要麼就是在外頭聚著,婚殿裡殿,隻有新娘子獨自蓋著蓋頭坐在婚床上。
顯得孤零零的,太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過來。
說不定,還不會來。
但新娘子也沒有要掀開紅蓋頭的意思,她一直靜靜地坐著,也靜靜地等著。
忽的,有風吹了進來,吹得紅蓋頭輕輕飄動起來。
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隨之,一柄重劍直直地探入紅蓋頭裡,抵在了新娘子的脖子上。
淩修宴如一個來索命的修羅,帶著惡意,冷酷地站在新娘子跟前:“那天,花房前的宮女就是你吧?”
新娘子:“……”
“那天救你的人呢?他是誰?在哪?”
新娘子開口了:“淩大將軍,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您是否等今夜過了再來?到時候,我定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她的嗓音壓得低,但語氣頗為誠懇,甚至有些請求的意味了。
但好不容易得到線索殺上來的淩修宴怎會因此就聽她的?更彆說,上次在花房外,他就被她算計過。
“本將軍不介意,讓你的大喜之日再添點紅。”淩修宴發狠道,“回答本將軍的問題,那天救你的人,在哪?”
新娘子:“就等我一日,不,一夜就好,淩將軍……”
她話還沒說完,沒有耐心的淩修宴重劍往前刺了下。
很快,就看到紅蓋頭裡有鮮血滴落到肩膀上、前襟上……讓紅色的衣裳更加紅豔。
“說!”
紅蓋頭下的新娘有片刻的靜默,那種靜,有些死寂的感覺。
她開口了,話語裡有著無法言表的心灰意冷:“說什麼?”
她自嘲地笑笑:“說我就不該回來?”
話落,她突然就握住了劍刃,劍鋒鋒利,一下子血就從她的指縫裡流出,她卻沒有感覺一般,抓著劍刃就往裡刺。
又狠又快,對自己毫不留情。
淩修宴心頭莫名地一慌,說不來為什麼,他幾乎是憑著直接,用劍氣震開了她的手,把劍收了回來。
她的手落到一邊,攤開的掌心被血模糊了,但若仔細看,仍可以看到掌心裡,原就有一條猙獰的疤在。
淩修宴大概是被她氣到,這下直接挑開了她的紅蓋頭。
紅蓋頭飄啊飄地,落到一旁的地上,坐在床邊的新娘,露出了她的樣子。
是一張酷似遊小浮的臉。
對,就是極相似,幾乎能把她認作遊小浮,但仔細看又能看出區彆,比如眉梢眼角就有些不一樣,就是能覺得很像,但又讓人覺得,不是一個人。
淩修宴一看到這張臉,更加的怒不可遏,一把掐住了新娘子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