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源的裡人格,歹笑著,將沾滿鮮血的鋼針,放在口中,舔了舔,似乎是在品嘗新鮮血液,刺激而又曼妙的滋味。
隨後,他拿起針,朝著小男孩的臉上紮去,眼瞅著,就要紮爆小男孩的眼球!
這種時候,我沒法再冷眼旁觀。趕忙從躲藏的角落裡走出,舉起刀子,想要製止他。
但被裡人格附身的田心源,實在是太過恐怖。
一根針在他手中,簡直像活過來了一樣,他的技巧,絲毫不比黑鼻子小醜遜色。
我三兩下,就敗下陣來。身上被捅了好幾個窟窿。
節節敗退,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
身為他的怨念,我不理解,為何他會變成一個殺戮成性,性格扭曲的人。
我一邊躲避,一邊向他質問。
我的話,可能喚醒了他正在沉睡的主人格,他捂著腦袋,忽然大聲嘶吼起來。
他的臉色,忽然木訥,忽然恐怖,忽然呆滯,忽然猙獰。
我觀察了一會兒後,意識到了田心源的人格,產生了分裂。
先前作惡的,應該是他被壓抑在內心最深處的邪念。
此刻,兩個人格同時複蘇,他的大腦自然承受不了。
兩個人格,相互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木訥的表情,出現的時間,越來越短,猙獰恐怖的表情,則越來越久。
我意識到,他的主人格,快要被陰暗麵給鎮壓。
一旦鎮壓成功,估計主人格,很難再有複蘇的機會。
我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想幫忙,但根本幫不上忙。
這是他腦海內,兩個意識的鬥爭,外人如何能幫的上忙?
就在我抓耳撓腮的時候,驀地,一個想法,湧上了我的心頭。
我記得,黑鼻子小醜,告訴過我一門詭異的邪術。
名字叫做‘神降術’。
可以將魂魄降臨到昏迷者體內,短暫的附體。
但是這門法術,十分危險,除非二者實力懸殊巨大,而且被施法者,重度昏迷,才有較大的把握成功。
此刻,田心源不僅處於清醒的狀態,而且,他的體內,同時蘇醒著兩個人格,其中一個人格,遠比我恐怖的多……
這種情況下施展‘神降術’,簡直是在送死。
但田心源,畢竟算是我的前世,我如何都不忍心看著他失去理智,好不容易離開孤兒院,卻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野獸。
所以,我還是一咬牙,咬破指尖,在他身上畫出‘神降術’的咒圖,催動後,神降到田心源體內。
附體以後,就看到他識海深處,兩道虛影,在相互糾纏。
一道,身上冒著滾滾黑煙,邪氣淩然;另一道,色澤渾濁,渾渾噩噩,十分懵懂。
黑影,自然就是他的裡人格。
而另一道渾濁的影兒,應該就是他的主人格,此刻,眼瞅著,光芒越來越微弱,越來越不堪。
我趕忙上前,幫助田心源,一起鎮壓他的裡人格。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體驗過神魂出竅的感覺,就像溺水的人,在汪-洋大海中,遠離自己的船隻一樣,每一步,心中都在怦怦狂跳。
身不由己,有勁使不出來。
所以,我近乎是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來到兩道影兒之間。
但……”
紅鼻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田心源的主人格,實在是,實在是太弱了……
我倆加起來,都不是裡人格的對手。
甚至於他的裡人格,凶猛狂暴起來,不僅要吞掉田心源,還要連帶著我,也一起吞掉。
我急的抓耳撓腮,但根本沒有用。
在田心源的體內,他和裡人格,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這種外來的魂魄,根本派不上多大的用場。
但就在這個時候,它的裡人格,忽然如遭雷擊,變得無比虛弱,嗷嗷大叫起來。
我一愣,旋即明白過來。
原來是先前那個被嚇傻了的小男孩……
他看到田心源抱著腦袋翻來覆去的打滾,似乎出了什麼意外。
這個小男孩,倒也是個人物。
他非但沒有趁機溜走,反而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鋼針,就往田心源的腦袋上邊紮。
不用說,是想給自己的寵物狗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