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震隻剩一顆腦袋後,速度快的嚇人。
幾乎是眨眼,就撲到了我麵前,張嘴就咬我的鼻子。
我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些許離人淚,此刻,還暫時停留在天眼神鑒第一重的境界。
所以,眼神異常敏銳。
頃刻就洞察出他的軌跡,我架起左胳膊,將他的嘴巴,推離我的麵龐。
另一隻手則反握匕首,刺向它的眼睛。
但就在我目光注視下,酉震腦袋後的長發,忽然間,無風自動,甚是詭異。
一根根頭發,相互交織,就像少女擰麻花辮一樣……
不多時,他腦袋後,就漂浮著兩隻,完全由頭發絲編織成的手臂。
關節指頭,一樣不少,惟妙惟肖,逼真的嚇人。
酉震腦袋一甩,手臂,一左一右,分彆抓向我的左右胳膊。
我猝不及防下,被他死死捏住。
這兩隻鬼手上的力氣,大的嚇人。
一捏,就在我胳膊上,捏出十個青印。
讓我根本動彈不得。
酉震的腦袋,搭著發絲一蕩,就蕩到我麵前。
他張開血盆大口。就朝我咬來。
這畜生,好生生猛!
我頓時大駭。
無論如何,都不能被他給咬到!
但我此刻雙手被縛,根本甩不開他。
情急之下,我隻得猛地一縮腦袋。
近乎埋到肚子裡。
旋即,再向上猛一頂。
後腦勺不偏不倚,狠狠地撞在他的下巴上。
酉震吃痛。
本能地鬆開了我的雙手。
難得爭取來一絲生機,我自然不會讓其白白溜走。
我一刻都不停歇,抽出匕首,劈頭蓋臉地朝酉震砍去。
酉震被我頂到下巴,牙齒咬到了舌頭,痛得嗷嗷亂叫。
但見我發難,也隻得強忍著劇痛,張開嘴巴。
他像是吐氣一般,猛地一吐。
瞬間,滾滾腥黃色的煙霧從他口中噴出。
這東西在酉震的體內,不知呆了多久,一看就有劇毒,我自然不敢硬抗。
腳下生風,趕忙後退躲開。
但我躲開之後,酉震卻依舊沒有停嘴。
腥黃色的毒煙源源不斷地從他口中噴出,很快就將他的身影遮蓋住。
一時間,我根本沒法看清他的具體方位。
這人居然把毒霧當作障眼法來用,著實讓我沒有想到。
毒霧背後,酉
震桀桀桀桀地狂笑。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忽而在左,忽而在右,飄忽不定。
我趴下身子,把重心壓到最低,將匕首放在胸前。
這樣一來,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我便能第一時間察覺,以最快的方式作出回應。
我們兩個人,一動一靜,一明一暗,各自等待對方露出破綻。
眼瞅著毒霧一點點的變稀薄,逸散在空中。
再這樣下去,根本藏不住人。
所以酉震率先忍不住了。
他怪叫一聲,從毒霧內飛出,朝我撲來。
還特地,挑了個刁鑽古怪的角度。
但我早有準備。
我的眼睛,快要放出光來。
在酉震破霧而出的第一時間,就洞悉他襲來的方向。
我大吼一聲,一刀劈去。
這一擊,我用儘了全力。
匕首,帶著妖豔的猩紅光芒,瞬間就將酉震的腦袋劈成兩半。
但是旋即……
我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一切。
簡直太過輕鬆。
而且酉震的腦袋,似乎也太小了一些……
我蹙眉,低頭一看,頓時愕然。
被我斬成兩半的,並不是酉震的腦袋……
而是一隻圓滾滾,背生黑斑的甲蟲模樣蠱蟲。
這不是酉震,那麼酉震究竟在哪兒?
我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下一秒,被我劈成兩半的甲蟲,忽然灼燒了起來。
發出瑩瑩藍火。
很是詭異。
驀地,我手腕一抖。
指尖傳來無比炙熱的感覺。
低頭一看,手中的匕首,竟然熊熊燃燒了起來。
火焰,同樣是藍色的。
匕首沾上了甲蟲狀蠱蟲的鮮血,所以,隨著蠱蟲屍體,一道燃燒起來。
這自然是酉震精心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