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五章 人間的偉力(1 / 2)

蘭陵風流 君朝西 6188 字 10個月前

李磨勒十五歲就進入了海軍學院,五年後以優異成績畢業,分入南洋艦隊,從士官做起,升到砲長,再升到三副,二副,哨艦艦長,護衛艦大副,再升巡航艦的艦長,到一級戰列艦的艦長,現在他是從三品的艦隊提督,統轄大唐帝國第四支海軍——西洋海軍的第一艦隊,轄下一百一十八艘戰艦,統六萬五千八百名官兵。

這位提督豪邁大笑時,艦隊已經駛出馬六甲海峽,在蘇門港停留補給後,就駛入天竺洋,往大西洋行去。就在五個月前,他的艦隊和已經換裝的南洋艦隊悄然換防,李磨勒的艦隊離開駛出風暴角,從大西洋進入天竺洋,再經馬六甲海峽入南洋,進入大唐南海海域,最後泊入大唐東海膠州灣的海軍船塢,在這裡,所有戰艦更換新艦。

李磨勒也迎來了他的新旗艦。

至道號!

這是以大唐當今聖人的年號命名,這也符合海軍一向的傳統——各艦隊旗艦和主力戰艦都是以大唐皇帝的年號命名,李磨勒之前的旗艦“光熙號”就是敬宗皇帝的年號。按海軍更新戰艦的慣例來講,一般是艦換而艦號不變,像李磨勒的光熙號,就是已經換艦兩次了,但這次連艦號都變了……李磨勒熱血沸騰。

因為通常情況下,換艦號就意味著一定有大事。

更何況,至道號不同於以往任何旗艦。

李磨勒一眼見到,就深深的愛上了她。沒有誰比海軍艦長更熱愛自己的戰艦,更何況,她是如此的魅力不凡。

而旗艦的海軍官兵們,登上至道號的第一眼,就完全俘虜了他們:“噢!天哪!噢!”“噢噢!”“我的炮!”三位砲甲長——不,應該叫炮甲長了——虎撲上去扒在艦首炮上,說什麼都不下來,誰拉他就是他的仇人;其他艦砲兵和艦弩兵也都瘋狂了,一個個嗷嗷的叫著:“佛祖!”“無量天尊!”“祖靈!”“我的炮!我的炮!”“這是我的!我的!”……如狼般的撲上去,抱著冰涼涼的炮身炮管,咧開嘴傻笑著,像是抱著滿懷的黃金珠玉寶石,誰敢搶就跟誰乾架!!

與此同時,其他戰艦上也傳出了瘋狂的嗷嗷聲。

新戰艦的側舷砲、側舷弩、艦首拋射砲全部更換成了不同型號的長短、輕重型火炮,射程更遠,瞄準更精,威力也更強悍……

不止如此,戰艦的動力也有了改造:風帆上刻畫了陣紋,成為順風時加速、逆風時轉化的法陣風帆,以能量礦石提煉出的能量晶石提供法陣動力,不僅航速加快,而且不需人工操縱,大大節減了水手;而且加裝帝國技研院改進的小型蒸汽機和船尾螺旋推進器,以純淨煤炭提煉出的高純度煤晶石提供動力,據說一塊煤晶石相當於一百斤純淨煤產生的熱量,據說一個標準箱的煤晶石就能讓一艘巡航艦從東海巡航到白令海峽——當然這些數據官兵們還不知道,否則會更加癲狂。

簡單一句話講,新戰艦是術法和技術相結合的成果,是帝國科研院、技研院與皇家術研院多年合作研究出的術技結晶。

這是高宗一手倡導建立的,大唐帝國在今古時代走出的新路子;而這條道路是否正確,是否能夠取得遠古和上古那樣的成就,就要用一項一項的術技成果來說話,雖然目前為止,這些成果在遠古上古時代的輝煌成就映襯下,顯得格外弱小和稚嫩,但它在一步一步的成長,終有一日,會成為這個世界新的撐天巨樹。

李磨勒的西洋第一艦隊經過大換裝後,戰艦總數縮減到了五十八艘,艦隊官兵也縮減到了兩萬人,但是,沒有人不高興。因為艦上的風帆減少了,安置的火炮位增加了,而艦隊動力還大幅提高了,戰鬥力整體提高了不知幾倍,誰不高興呢?而被節減下去的官兵也會有新的去處,據說要組建新的艦隊,而新艦隊就意味著新職位,就意味著現在的老兵都有機會得到提升,誰不高興呢?

總之,全體艦隊的官兵都陷入了狂歡的海洋中,扭腰擺胯、踏腳拍手、上下抖動腹部、搖動臀部,跳起了激情熱烈的舞蹈,不同膚色的手掌拍擊,激昂的非加樂,高亢的莫安斯嗓音,火辣的森巴舞火魯魯舞最適合當下,縱然是韋應己這般文雅又帶憂鬱氣質的世家郎君都被帶入了狂歡中踏歌不止reads;。

船塢中的匠師和船工們不以為異,都哈哈笑起來,這種瘋狂的場麵他們已經看過多次了,想當初首艘炮艦裝好時他們這班人的興奮勁兒一點不亞於這些海軍官兵,甚至還猶有過之,心裡流淌著一種驕傲自豪的幸福感:這是我們造的炮,這是我們造的船……

“勝利!勝利!……”

無論艦上艦下都歡呼起來。

第一艦隊就在這勝利的歡呼聲中駛出船塢港口,進入東海,出鯨海,由兩個藩屬國北蝦與扶桑夾峙的北桑海峽進入太平洋,在東洋海軍太平洋艦隊基地——檀島海域進行新艦與火炮的作戰訓練;相應的,艦隊戰術也要發生變化。樞密都參謀司一部的海軍司參謀們已經製定了火炮艦隊的戰術章程,並由最先換艦的太平洋艦隊進行試訓和修正調整,在李磨勒的第一艦隊作訓時,這個戰術章程已經是比較完備的了。

第一艦隊在太平洋作訓二十五日後,便啟航返回大西洋。

六月十五日艦隊穿過馬六甲海峽,在大唐駐三佛齊的蘇門港停留補給後,入天竺洋,繞過南部的馬爾島,西行三百海裡,進入大西洋。

然而,艦隊沒有繼續向西航行,駛向風暴角內的好風港,而是轉舵向北。

北麵,是非加東海域。

……

“總督,預計一小時四十五分鐘後,艦隊駛出津巴比克海峽。目前的航速是四節,駛出海峽仍是西南逆風,如果不開啟風帆法陣,按這個速度,預計下午二時三十分進入比普托海域。”

亞丁艦隊的旗艦艦長向立在甲板上了望的南征艦隊總督稟報道。

南征艦隊的總督穆阿齊爾統率亞丁和紅海兩支艦隊,同時也是亞丁艦隊的伯督,今年五十六歲,典型的大食人長相,暗白膚色,高鼻梁略彎曲,短絡腮胡,凹眼窩內一雙黑色的眼睛,此刻流露出銳利又略帶憂鬱的目光,透過雙筒望遠鏡遙望著前方的海平麵。

海麵上一望無際,向東南方望去,馬加斯島的輪廓擋往了他的視線,津巴比克海峽就在津巴比克海岸和馬加斯島之間,峽深水闊,最窄處也有二百海裡寬,很適合海戰。他冷銳平靜的聲音命令道:“通知艦隊,全體警戒,小心埋伏。”

“是。”

海麵上很難有埋伏,除非是在大霧天氣,或者有海島遮掩,否則,在了望哨的居高遠望下,帆影是遠遠就可看見的。更重要的是,在航速低、船弩船砲射程近的條件下,海上根本沒法打埋伏戰——唐軍戰艦射程最遠的艦首砲也隻能射出二裡:二裡的距離,在海平麵上艦隊早就被發現了。

所以海上隻有遭遇戰,沒有埋伏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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