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心裡下定主意,今天不給這個老王八蛋一點顏色,他就不知道我大柵欄陳雪茹是不是個人物。
想是這麼想,雪茹老板卻並沒有直愣愣的開罵。
隻見雪茹老板挺胸抬頭,一挑眉,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劉海中說道“你誰啊?口氣這麼大,憑什麼讓我回去?”
陳雪茹也不是什麼沒腦子的蠢女人,要找茬也得先探探對方什麼路數不是,要是對方來頭很大…
那她,為了不給李曄惹麻煩,也,也就暫時忍了。
劉海中聽到陳雪茹不客氣的質問後,不由呆愣了一下。
長久以來在四合院這一畝三分地兒上,因為他身居二大爺‘高位’,哪個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禮數周到?
現在突然聽到眼前這個小娘們和他說話這麼衝,還真有點不習慣。
不過劉海中自詡自己是高層次的人,所以不想和眼前這小女子一般見識。
於是,劉海中挺了挺肚子,往後微微仰頭派頭十足的說道“我呢,是這個院兒的管事兒大爺,劉海中。”
劉海中見對方是個生麵孔,出於一種想抬高自己身份的想法,所以沒說自己隻是二大爺。
另一邊,陳雪茹聽到劉海中的話後,也沒說話,還在等劉海中繼續說。
隻是等了片刻,見劉海中說完後仰著頭和她大眼瞪小眼兒。
不由出聲問道“沒了?”
劉海中一聽,兩隻綠豆眼兒一轉,心知道自己這身份沒鎮住對方,於是咳嗽一聲以掩飾尷尬。
繼續說道“我還是紅星軋鋼廠第二車間技術骨乾!”
陳雪茹知道什麼是技術骨乾,隻是不確定對方的職位。
於是語氣軟了一點,謹慎的問道“那你是什麼級彆的乾部?”
咱雪茹老板也沒想到,她這普普通通的一問,相當於是拿根鋼管死命的戳咱老劉的肺管子啊。
要知道劉海中做夢都想成為領導。
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一種自信,覺得以他的才能不應該在車間當工人,而是應該坐在辦公室領導著軋鋼廠。
之所以現在還沒當上領導,僅僅是生不逢時而已。
現在雪茹老板的無心之問,直接給劉海中整自閉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隨後還是悶悶的的說道“彆管我是什麼級彆。”
說完後,劉海中看著身上衣服沒有一塊兒補丁,妝容精致的雪茹老板。
劉海中像是想到什麼,皺著眉頭轉開話題,語氣生硬的問道“我現在問你,你找李曄什麼事兒?你們什麼關係?”
聽到劉海中的話,雪茹老板卻是沒有被對方嚇住,眼神兒玩味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劉海中。
劉海中剛剛的神情變化,全部落在了她的眼裡,心裡也大概有譜兒了。
剛剛那氣勢,她還真被唬住了,以為對方是什麼領導呢。
沒想到就一普通工人。
什麼管事兒大爺,都什麼年代了,還以為剛解放呢?
上居委會開會都沒坐的地兒,呸!
想到這裡,陳雪茹停止了笑容,伸出手指指著劉海中,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呸,真是豬鼻子插大蔥裝的挺象啊你。”
說著,那雙好看的眼睛一翻,完全不給劉海中說話的機會。
抬高指著劉海中的手指,語速極快的說道“我和李曄什麼關係,和你有什麼關係?看你年紀也挺大,怎麼?在舊社會給人看門沒看夠,準備從操舊業?”
“還問我是誰,我是誰你管的著嘛你,這麼大年紀不好好在家,非出來找不自在。”
說完陳雪茹將手指收回來,插著腰看著劉海中說道“好狗還知道不擋路呢,彆讓我覺著你還不如一條狗,趕緊把路給你姑奶奶讓出來。”
陳雪茹這一頓數落,一個臟字沒說,愣是把劉海中氣的說不出話來。
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陳雪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雪茹見狀,心裡的氣也消了不少,眼皮兒一翻,就準備繞過去。
老東西,要不是老娘今晚沒心情和你在這兒耽擱時間,不把你氣出心臟病算你命大。
誰知,陳雪茹剛走了兩步,氣急敗壞的劉海中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雙綠豆眼兒愣是像做了一個拉皮手術一樣,怒目圓睜的瞪著陳雪茹。
您還彆說,就老劉同誌現在這樣兒,瞧著真有點兒舊社會惡霸地主的刁蠻勁兒。
不過陳雪茹也不怕他,在自己男人家門口,她就不信這老東西能把自己怎麼著。
隻見雪茹老板被攔住,也不惱火,氣定神閒的看著劉海中。
“怎麼?還有事兒?”
劉海中大口喘了兩口氣,惡狠狠的說道“你怎麼和我說話呢?啊?你家沒大人教過你怎麼說話嗎?”
此刻劉海中雖然氣的不行,但是還沒喪失理智,說話也沒那麼難聽。
不過,劉海中這一嗓門動靜極大,話音剛落,整個四合院就穿出門開門關的聲音,家家戶戶都開始出門查看情況。
陳雪茹聞言卻是嘲弄的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少拿我家裡人說事兒,我家大人教過我和人好好說話,沒教過我怎麼和攔路狗講禮貌。”
陳雪茹說完後,轉頭瞥了一眼已經開始往這邊聚集的住戶,眼珠子一轉繼續說道“你說你這麼大年紀,不好好走路,撞到我不說,還攔著我不讓我進去找人,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想乾什麼?”
雪茹老板多年以來對線的經驗讓她深知,吵架的時候一定要站在有理的一方。
對方承認不承認無所謂,但是必須得讓看熱鬨的人覺得自己有理。
劉海中愣了一下,對方這套路怎麼這麼熟悉…
不過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近,劉海中也來不及多想。
急忙說道“你說你進來找人,我哪兒知道你是誰,乾什麼的。我當然得盤問清楚,我得保證院裡的安全。”
陳雪茹聞言,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劉海中。
喲,彆看這老不死長得不太聰明兒,還挺會說話啊。
知道扯上院子的安全來給自己開脫。
不過陳雪茹不和他在這兒對線,一指走過來看熱鬨的閻埠貴說道“這不是你們前院的鄰居?人不問我話能把我放進來嗎?用得著你在這兒多管閒事,怎麼?進這後院還要拿街道辦的條子?”
閻埠貴突然被指著,不由愣了一下。
眼見眾人都看了過來,隻好說道“啊,對,這姑娘我認識,就後院李曄對象,上次來過。”
說完,閻埠貴就低下頭不敢直視劉海中瞪過來的眼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