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師叮囑過,經過他的布置,自己隻要推開屏風,就能單靠肉眼見到沒有軀殼隻有鬼形的寒臘。這半個月來,皆是如此。
一時間,徐炳元立時將方才還當寶貝似的書畫拋之腦後,絞儘腦汁又毫無頭緒的翻找,試圖在這一隅之地裡找出個鬼影來。
此刻躁狂的徐炳元,沒有注意到一道細微的腳步聲朝他而來。
他背對著那人,如柔荑般的觸感撫上他的雙眼,徐炳元能夠感受到那道沉重的呼吸,及在黑暗中也無法忽略的、癡迷至病態的目光。
徐炳元毫無防備的倒下。
微風拂過,似乎攜有一股沉香的香味。
……
第二日清早,錢衛才到福東客棧的門口,人還沒站穩,就眼見著客棧斜側方的一個房間窗戶大開,一個人影飄了下來。
緊接著,是洛施迎麵向他跑來的身影,跟著的,還有浩浩蕩蕩從同一間窗戶跳下來的追兵。
洛施一把撈過孤身一人的錢衛,帶著他一同在熱鬨的街市上逃竄。
“洛……”身體素質沒那麼好的小少爺大喘氣,愣是沒能問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不容易將身後的追兵甩下,洛施才得閒關心身側人的情況,“嘖,你太弱了。”
“洛姑娘……”錢衛紅著臉喘氣:“我的體力的確比你差上不少。”
見他好脾氣的任由自己埋汰,洛施彆扭的“哼”了一聲。
“洛姑娘,那些人為何追著你跑?”錢衛不糾結這些,倒是洛施平白無故又被人盯上,才叫他擔心。
“不知道。”洛施咬牙,“他們是今早找上門的,仗著人多勢眾,我隻能將他們引出客棧,再甩開他們。”
錢衛歎了口氣,眼神意有所指,“你想想,你最近惹上了什麼人嗎?”
洛施皺眉,表情有些滑稽:“我覺得遇上你以後,我就變得倒黴了,三天兩頭被人追。”
“……”錢衛的臉僵硬了一瞬,轉移了話題:“或許,姑娘你在懷疑徐大人吧?”
次次被猜出心思,洛施頓覺此人應是神人才對。
“好吧,我跟你說實話。”洛施釋然般聳了聳肩,決定不逗他了,“那些人氣勢洶洶的來,但其實早就被我發現了,說什麼‘老爺說一定要帶回府’‘堵了她好幾次都沒機會抓到’雲雲。”
“聽起來很有可能是徐炳元的手筆。”錢衛睨她一眼,又給她潑冷水,“不過,自你大鬨徐宅法事之後,事情傳揚出去,變得要多玄乎有多玄乎,保不齊是想請你回去捉鬼的。”
“那叫請?”洛施滿臉問號,況且,她那天玩兒似的解決兩個道士,也能算做威名嗎?
兩人一道轉身,準備前去徐宅。錢衛邊走邊提醒道:“靈台鎮的達官貴人不少,他們一麵覺得鬼邪是無稽之談,一麵卻心虛要求個安慰。”
“一邊呢,擔心身邊的鬼邪作祟;另一邊呢,卻連個請人的態度都不屑擺出來。”洛施擺擺手,絲毫沒有意識到,錢衛完全將自己剔除出了他口中的“達官顯貴”之流。
錢衛沉默片刻,還是不放心道:“總之,你萬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