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隨意的一揮,手裡粉塵狀的物體沾染到傀儡的衣袖,後者立刻感覺到身體變得僵硬,無法動彈了。
洛施終於分出一個眼神給它,笑意盈盈地又從布包裡拿出一張黃紙,上麵畫著看不清字形的符咒,邊貼在它的額前邊道:“這可是好東西,好好享用吧。”
傀儡不依,但也拿她沒辦法,隻能用明顯凹陷進去的眼球瞪她。
“你說你怎麼這麼蠢?”玉簫在手上一敲一敲,洛施隨性的在它身邊打轉:“要想解開這術法,光憑著在徐炳元身上做文章怎麼能夠?當然是得靠你的幫助啊。”
錢衛匆匆走來,“為什麼?”
“傀儡的後腰是它的命門。”洛施掃了他一眼,微乎其微的在錢衛臉上的傷痕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即使我將傀儡同化徐炳元的術法解開,不毀了這個傀儡,徐炳元是不會醒過來的。”
話音落,洛施沒理會傀儡全然墨黑、但依舊能生動傳達出憤恨的眼神,將玉簫搭在了它的後腰上,輕輕笑著:“因愛生出意識的傀儡可不多見。如今用你的命,以一換一,你願意嗎?”
洛施的神情是那樣溫柔,仿佛談論的不是換命這樣的殘忍事。錢衛停在傀儡的身邊,親眼目睹傀儡惱怒的表情化為虛無,整個人如初生的嬰孩般茫然無辜,眼角卻是流出一滴血淚。
錢衛沒有聽到它說出一句話哪怕隻有一個字,然而,洛施發絲輕搖,低低應著:“倘若有來生,好好的為自己活一次吧。”
洛施抵在它後腰的玉簫發出一道瑩白的光,緊接著,又亮出一道紫青的光與之交相輝映。攏在一起的三人,麵龐皆被強光映照得紫一塊白一塊。
沒用上太長時間,也沒有任何聲響。眼睛一睜一閉間,傀儡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人世間。
絲毫痕跡也沒留下,就像從不曾出現過。
錢衛看起來頗為感歎,“一個依借術法做出的傀儡尚且能生出情感,更何況天生便擁有七情六欲的人呢?”
洛施嗤了一聲,沒管他的傷春悲秋,自顧自的走到徐炳元身邊,慢條斯理的解開綁在他身上的絲綢,又毫不留情的用玉簫拍向他的胸口。
昏迷不醒的男人吐出一口血,洛施早有準備地側身躲過,靜靜看著悠悠睜開眼的徐炳元。
徐炳元覺得心口有火在燒,難受得緊,但甫一睜開眼,辨認出眼前的人正是疑似收走寒臘鬼魂的洛施時,不管不顧的就想要撲上去。隻是他還沒起身,腿上一軟,最後隻能痛苦地癱在地上。
他直直盯著洛施:“你將寒臘帶去哪裡了?”
洛施看著他一身狼狽,卻執著地要個答案的模樣,忽然為以命換命的傀儡感到可悲。為他而生,為他而死,卻全是身不由己、白費氣力。
“你做的傀儡已經被我毀了。”洛施不答,反而岔開話題。
徐炳元像是沒聽見,對著洛施吼道:“我問你,寒臘在哪裡?”他脖頸處青筋暴起,顯然在發怒的邊緣。
洛施垂眼看他:“她就站在你身邊。”
聞言,徐炳元愣怔片刻,怒氣一掃而空,接著卻是收拾自己稍顯狼狽的模樣,對著空氣露出一個癡癡的笑容。
洛施歎為觀止他變化的同時,細思極恐的想到,她和錢衛早就到了,在門外也偷聽到了傀儡坦白的話,但那時的徐炳元,麵對如此險境,似乎一點驚訝和害怕都沒有。
洛施蹙眉,穩準狠的掐著徐炳元的下頜,將他的臉轉向她,眼神中的凶狠讓人不寒而栗,“你早就知道傀儡在裝病了!”
語氣不是疑問,是精準的確認。
徐炳元正找著杜寒臘,完全沒有心思去搭理洛施的質問,神情懨懨,閉口不答。
洛施沒什麼耐性,狠狠將人甩在地上,惡聲惡氣的威脅他:“你要是不說,我就捏碎你夫人的鬼魂!”
聞言,徐炳元哪裡還有什麼脾氣,他近乎連滾帶爬的抓住洛施的裙角:“不,你不能這麼做!”
“那就回答我。”洛施冷冷盯著他。
看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