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故人歸 第一百零七回 局中局(1 / 2)

錦衣長安 沐華五色 5459 字 10個月前

難怪韓長暮堅持要親自去星星峽求援,原來是早有預謀,他這是怕彆人佯裝去求援,實則是去通風報信,借機陷害。

他這個人,果然是疑心病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

她的步子放的輕緩,邊走邊慢慢思量。

韓長暮到底是個什麼來頭,能弄到韓增壽長子這個假身份也就罷了,居然還能手誤韓王府長史的印信,跟星星峽的戍官還交情匪淺的模樣。

這個人,實在讓人摸不透。

往往秘密多的人,心思也都深重,若無意中窺探到了他的秘密,死的也會很難看的。

姚杳打了個寒顫,莫名的覺得有些危險。

自己知道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聽到姚杳和孟歲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陳彥瑄才從袖中取出一枚蠟丸,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交給了韓長暮:“世子,王爺命人十日前送來的,命屬下親手交給世子,屬下還以為要很久才會見到世子,卻沒想到世子竟會在第五烽遇到危險,幸而世子福澤深厚,若是世子有什麼不測,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韓長暮忙扶起了陳彥瑄,頗有些感念的歎了口氣:“彥瑄,你不要這樣說,你為了韓王府,被放逐到這苦寒偏遠之地戍邊,實在是艱難委屈了些。”

陳彥瑄的神情更加惶恐不安,坐了小半個胡床,恭恭敬敬道:“世子折煞屬下了,這些都是屬下應儘的本分,不敢擔委屈二字。”

韓長暮微微點頭,雙手攆開了蠟丸,取出裡頭一指寬的紙條,神情凝重的緩緩看了下來,看完之後,把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燒了。

陳彥瑄眼見韓長暮神情凝重,心裡覺得不妙,低聲問了一句:“世子,王爺怎麼說。”

韓長暮微微眯起雙眸,凝神低語:“北衙禁軍的密探頻繁出入劍南道,近日,兵部呈上了折子,聲稱突厥人在邊境枕戈待旦,需從各府征調兵卒,以應對突厥大軍。”

陳彥瑄揚眸,詫異低語:“世子,兵部這是揣測了聖意,在投石問路,試探各府府兵的實際戰力,更是要借突厥人的手,削弱各府的兵力。”

韓長暮沉了臉色,滿口苦澀:“韓家常年替大靖鎮守劍南道,戰功赫赫,功高震主是難免的,聖人雖然封了韓家為異姓王,但對韓家的忌憚之心從無一日消減過,試探了十數年都是一無所獲,眼見著國力日盛,軍力強悍,與突厥人迎戰也不落下風,聖人終於坐不住了,要對像韓家這樣擁兵自重的各府下手了,削弱各府兵力,重新收歸兵權於朝廷。”

陳彥瑄緩緩籲了一口氣:“國力日盛倒是真的,軍力強悍卻未必,隻是打了幾場勝仗而已,並不足以斷定大靖的軍力就強於突厥,世子,這些年雖然朝廷尚武,遊俠成風,連士子都有要通曉弓馬騎射,但咱們大靖人終究不如突厥人體壯,在力量相拚上終究落了下風。”

韓長暮突然想起了那幾駕車弩,想起了那些車弩製造圖譜。

大靖對自身軍力十分的心知肚明,力量上不如突厥人,素來對戰,都是從兵法策略和武器上動腦筋。

他都能想到的事情,突厥人會想不到嗎?

既然想到了,又怎麼會輕易就將車弩製造圖譜拱手相讓了呢。

他的目光漸漸冷了,唇角一勾,露出淡淡的冷笑:“彥瑄,突厥人最近的動靜,真的有這麼大嗎?”

陳彥瑄想了想,搖頭道:“其實突厥人數月以來十分安靜,玉門軍的頻繁調動,皆是因為押運餉銀和換防圖的輜重車隊失蹤一事,與突厥人毫無關係,兵部以此事大做文章,實在是另有蹊蹺。”

韓長暮並不是想問這些,他搖了搖頭:“我是想問,像突厥人突然圍困第五烽這件事,之前可有發生過嗎。”

陳彥瑄更是疑惑搖頭:“絕沒有,突厥人一向的作為,都是打完搶了東西就走,速戰速決的那種,從來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圍困某地。”

“那這就奇怪了。”韓長暮緊緊蹙眉,十分的疑惑不解,臉色也隨之陰鬱:“突厥人這次的作為,倒是像極了一場戲。”

陳彥瑄點頭:“的確如此。”他微微一頓:“世子,那接下來,怎麼做。”

韓長暮屈指輕叩書案,頗有幾分一籌莫展。

此地前往河西一帶查案,是奉了聖人密旨,他頗有些束手束腳。

為了不引起聖人的疑心,他不敢隨意調動韓王府隱藏的勢力。

而身後始終若有若無的跟著的尾巴,他也不清楚到底是聖人的北衙禁軍,還是突厥人或是其他的勢力,現在更是牽扯到了個神秘的四聖教。

他的眸光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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